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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靠山吃山,与天地万物和?谐相?处,可中原人却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他语气越发?不好,瞬间动了怒火,“不仅如此,他还罔顾我们族长?之命,半夜偷偷命人烧山!”
“实在是罪不容恕!”
谢玉敲不免有些咋舌,但她心?中不得?不承认,在面对万物山川之时,南越人确实要比中原人更加敬重。
他们的祭拜活动源自于对先祖、对天地的尊敬,而中原人则不同,至少在武康,甚至到北漠,那里的人更多拥有的是一种征服欲。
做天地万物的主宰,而非共处。
她抿了抿唇,正欲继续开口问,祭司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远处圆台上的大案桌。
谢玉敲循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看见案桌旁还放着三个棺材样式的大木盒,上面皆绘制着紫红色花的图案。
是方才他们路过的那几片花田里开的那种花。
祭司咬着牙,回头看向背着弓箭的两人,许是和?谢玉敲他们讲了半天的中原话,他没有换成南越语,而是直接问:“你们说,刚才那人就是在衆目睽睽之下,突然从棺材里消失不见的?”
消失不见?
谢玉敲眉一拧,看向那放着几根巨大香火的案桌,桌上已经滴满了蜡油,看起来,这?场仪式或许已经举办了有一长?段时间。
背着弓箭的男人唯唯诺诺,低着头,“是。”
“此有此理!”
说着祭司迈开步伐,大步往圆台上走去,谢玉敲本想跟着他,却被?那两人挡住,“不能去!”
他们竟也会?说一点中原话,虽比胡数剌的还要蹩脚得?多,但并不难猜,“仪式圣洁,你们中原人不得?进入!”
谢玉敲止住脚步,听?话地拉着宋云遏停在了原地。
只见上了圆台之后,上面原本同样穿着彩衣的男人瞬间手握拳放在左胸前?,恭敬地退到一旁,把?主位让给了祭司。
台下又是一阵躁动声。
有声嘶力竭的百姓在大喊:“祭司,杀!杀!杀!”
紧接着便是七嘴八舌,嚷得?谢玉敲耳朵生疼,无奈地看向耳力更好的宋云遏,却见人已经一手堵住了半边耳朵,另一手也替她捂上。
听?不懂的语言才是最痛苦的。
谢玉敲本来还想着借这?场祭典,看能不能探到一点药人的蛛丝马迹。
然而四周没有一个百姓的话是他们可以?听?明白的,甚至还有几个见了他们的打扮,瞬间变了脸色,语气兇狠地要上前?来。
好在那两名弓箭男人挡住了他们。
又不知?说了些什麽,这?群百姓才慢慢平複了情绪。
谢玉敲抓住时机,问她身旁的弓箭男人,“敢问小哥,你们这?祭祀是开始了吗?”
对方态度不冷不热,“早开始了,都已经祭过天拜过地了。”
“现在就只剩下点龙烟,祭祖烧香了。”
“点龙烟?”
弓箭男人指了指圆台中心?一根巨大的香柱,上面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神?龙,爪下生风,踏浪之中还衾着一颗龙珠。
“点完,就上祭品。”男人说着看了她一眼,“我还从未见过活人祭品,南越封锁多年,这?几年都只有三牲。”
另一人话中还有笑意,“本来这?种祭祀天神?的仪式每年就只有年末一回,但是这?几个中原人既然进来了,那我们就跟着多享了一次祭神?之力。”
“因祸得?福。”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问谢玉敲,“这?个词用得?对吗?”
谢玉敲一时噎住。
她心?中隐隐有猜测,遂压低声音,问宋云遏:“我俩是不是早就通过了师父所说的南越血脉的考验?”
不然这?群人不该对她和?宋云遏是如此态度。
他们也应该被?当成祭品去棺材板里躺着才是。
宋云遏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稍后见机行事吧。如果在此处只是耽误时间,那麽我们便找个机会?跑出去,直接去找庵庙。”
“那这?棺材里的中原人……”谢玉敲有些犹豫,“我们该如何救?你可有好想法?”
宋云遏皱了皱眉,“你说……会?是路元他们吗?”
时间和?人数都对得?上,他心?跳声很重,“他们说是活人祭品,所以?……”
谢玉敲指尖蜷了蜷,看向圆台之上正跪在龙烟前?恭敬念着话术的祭司,想了想,又问身旁的弓箭男人,“小哥,你们这?活人祭品是什麽说法?”
弓箭男人闻言乐了,他拍了拍自己身后的弓弩,“瞧见了没?我们可是祭祀中的儈子手,专门处理三牲的!”
“可是活人也——”
“这?有什麽可怕的?”见谢玉敲面色像是被?吓到那样的沉,这?人虚荣心?得?到满足,又多说了几嘴,“往常我们是进山狩猎,只要一只大野猪就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