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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你留下了我?,因为我?年纪太小,你只好蛰伏起来,在这些年爪牙探至桐安,贵安,还有中原各地,甚至——”
谢玉敲目光移到面色苍白的元宁帝身上,“甚至,北漠、海倭、大理?国,还有......南越。”
“南越?”元宁帝脸色又白了几?分。
朱璘终于起身,应道?:“你说了这麽多,无非就想把药人之事和谋逆之事安在我?身上,可你说说,我?要做如此大一个局,是为了做什麽?”
“适才我?刚说过,你需要一支药人军队。”
“你的野心,早就不甘居于此t?位了,你想要的是一统天?下,不只是中原,还有与我?们武康接壤的这些国家,你全都想要。不仅如此,你还需要一支完全听命于你的军队,如果可以,我?想你可能想要的是全天?下都听命于你吧?”
谢玉敲冷笑一声:“朱璘,你简直癡人说梦,异想天?开!也不知道?你此般滑稽的野心,是如何酝酿这麽多年的?难道?你心中当真毫无半点愧疚吗?”
梅花酪(二十七)
“愧疚?”朱璘冷笑一声, “莫须有的罪责,我何来愧疚?”
“便到这时,你还要如此嘴硬吗?”谢玉敲佩剑抽出, “我虽带着个人仇恨, 但也从未忘过自己是雀台司女官!朱璘,我今日所说这些?,都是?铁证如山, 你逃不掉的。”
朱璘摇头, 淡淡一笑, “你还能记得自己是雀台司女官, 可你是?不是?忘了, 你的官位到底是?谁送给你的?”
谢玉敲将清微手中的一并物证交给元宁帝, 嗤笑一声,道?:“武康十?九年?的科考, 若非你从中做梗,致使老太傅生病, 这雀台司女官的位置,我可是要早坐一年。”
“陛下?, 这些?都是?臣任职雀台司监察机构六年?来辛苦搜寻的物证,其间有当年?老太傅等人被朱嶙胁迫的证据,只不过, 光凭这些?无法定?朱嶙的罪。”
“而这些?年?,臣之所求, 也不过是?要为我们谢家翻案。”
“可说到底,朱嶙私自豢养药人之事, 才是?真正当下?最紧要的。”
谢玉敲面容严肃,佩剑在?手?中泛着银光, 道?:“此事实在?太过骇人,单凭桐安的梅花血阵便残暴血腥,更遑论一整个天下?,幸而如今朱嶙大?事未成,我们还有转圜余地。”
朱嶙目光狠鸷地看着她,“陛下?,非臣所做之事,臣不认!您可不要危言耸听,听信一人直言吶!”
“药人经册前两本是?在?你家里搜出来,江湖册的人多数为你所用,加上这些?年?的部分与海倭的来往来信件……”谢玉敲长剑一指,“此些?,皆可做罪证。”
朱嶙死死咬着牙关,不肯承认半分,“在?我家搜出来,便可指认是?我?谢玉敲,你的歪理可要比我多多了。”
药人一事他?苦寻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今日方有眉目,却?因?为贵安佛窟被谢玉敲他?们从中破坏,害得他?又延缓数日。
这几日本又有所收获,在?这个节骨眼里,他?断不能被谢玉敲拉下?泥潭——
可谢玉敲今日却?当真做好了要与他?翻脸的準备,依旧不依不饶,道?:“文字物证确实可以作假,可若是?加上人证,加上一些?你无论如何都躲不掉的物件印记呢?”
“不知陛下?,可知香山阁?”
元宁帝讶异中又意料之内地点头,道?:“这是?自然。听闻香山阁女阁主如今已经在?武康遍布香山阁与女子剑派,既入江湖,又作情报搜集,发展势头很是?不错。”
谢玉敲微微一笑,道?:“时至今日,臣也没什?麽好瞒着了。这香山阁便是?由我与一衆民家姐妹最早创立,阿遏...永安王帮了我很多。”
陡然在?她嘴里听见“永安王”三字,底下?的衆臣皆是?又倒吸了口气?,面带讶然地看着谢玉敲。
高堂中央,比男子要矮上一截的女官,却?是?一脸沉静与肃然,再无从前那愧色与狠辣。
可他?们却?莫名觉着,如今这般模样的谢玉敲,才是?最初的谢玉敲。
恍然间,他?们这才领悟到方才陛下?提到的梅花一事。
“臣知道?这些?年?,在?人前,我是?朱璘的鹰犬,冷面女阎罗,满腹的黑心,可我谢玉敲万事算尽人心,谋方圆,也不过是?为了能在?茍延残喘中窥探一点生机。”
“为了这麽一点希望,我僞装名利权势所诱,可——”
元宁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朕自是?知晓,人心沟壑难平。”
“香山阁这些?年?运转之中,其实一直在?默默监视着海倭的动向。”谢玉敲又笑了笑,“当年?我父亲便是?因?为一纸海倭文书,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