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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绣的,是香囊,不是荷包。”宋云遏指尖描摹过她的眼睛、鼻子,再到?豔红的唇。
谢玉敲亲了亲他的指尖,脑袋飞速运转着,“那为何?你要给我绣的是荷包,不是香囊?”
宋云遏眨眨眼,笑道:“香囊,你不是有一个了?”
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谢玉敲气极,直接一口咬了咬他的指尖,留下?浅浅的一个齿痕,这才?卸了愤,“怎麽,如今想起来翻旧账了?”
宋云遏连忙给她顺了顺毛,垂下?眸,小声道:“不敢。”
“家中一切事情都听娘子的。”他替她理好淩乱的发梢,“既然娘子喜欢香囊,那便不要荷包了,咱们就绣——唔!”
谢玉敲一把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美得你。”
她眼睛一弯,一勾,“咱们还未得任何?关系呢!王爷,还请自重。”
话未说完,宋云遏再度亲了上来。
轻轻一啄,他灵活熟练地撬开她的唇,又小小咬了一口,在上面留下?浅浅的一道齿痕。
谢玉敲抿抿唇,又重重喘了几口气,全身的力?气被彻底抽干,她扭过了头,看向没有关严实的窗外。
夜凉如水,一灯如豆,檐下?的红灯笼轻轻摇曳,宋云遏放开了她,两?人一同陷入沉默。
良久,谢玉敲舒出一口气,柔声唤宋云遏:“阿遏。”
“嗯?”
她斟酌着,像是花费了很大?的心力?,看着宋云遏熟悉又温柔的眼,轻声道:“我们成婚吧。”
“滴答。”
“滴答。”
庭院里的石井趁着寂静,正一下?下?往石板上滴着水。
说完这话,谢玉敲气息微不可闻,与宋云遏蓦地越发深重的呼吸声相撞。
她心跳得厉害,在宋云遏漫长的沉默里,又慢慢冷却下?来。
“在贵安的那日,你便问过我,那时候我胆子小,彷徨着不敢回答。”
她去抓宋云遏僵在两?人之间的手,“如今,应当还不算太晚?”
“不算。”
宋云遏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与干涩,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包起来,也跟着吐出口气,道:“敲儿,我好高?兴。”
他说着眼角竟然开始发红,又带着如何?都抹不去的笑意?,抓起她的手亲了又亲,一句“我好高?兴”来回念了半天。
谢玉敲失笑,任由?他耍着性?子似的疯了好一会?,直到?宋云遏渐渐冷静下?来,他的吻又再度落了下?来。
“疼。”谢玉敲呢喃。
宋云遏刚碰上,闻言眼底划过一丝懊悔,到?底是心疼地没再往前,但人却越凑越近,像是不确定似的,又问:“敲儿,你能?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吗?”
谢玉敲瞧他模样觉得有趣,故意?逗他:“疼?”
“......你不说,我可就真的亲下?去了。”宋云遏咬着牙根。
谢玉敲点头,“一人说过一遍,算是扯平了。”
她堵住宋云遏的话,继续道:“明日上山,咱们把这好消息告诉父亲母亲,可好?”
宋云遏欣喜若狂,桃花眼亮了又亮,“敲儿,我——”
他忽然想起那与自己毫不亲近的父亲,眼眸暗了下?去,“今日朝堂上,朱璘说的那些,父皇他......”
其实他想问谢玉敲可有怨。
可这些年错事实在太多?,纷繁複杂早已捋不清,如此,谢玉敲又怎麽可能?不怨?
想到?这,宋云遏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从?得知药人之事那日开始,他心中便对某些事隐隐有了猜测。毕竟他的父亲,武康清帝,从?前除了他自己,实则谁都不信,甚至连亲儿子都要步步精心算计。
他是明君,却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好长辈。
可是谢玉敲却说:“阿遏,既然往事说不清,该了结的事情也早已经了结,那我们便不要再提了,好吗?”
宋云遏抱住她,往怀里搂紧,良久才?轻轻回道:“好。”
—
一夜无眠。
往年谢玉敲上山祭拜父母,一般是清明寒食节与祭日。
但今年清明,她因雀台司任务在外奔波,错过了探望父母的日子,这也才?想着在忌日之前,先去一趟。
蕙姨一早準备好香食,添了两?个小竹篓,递给宋云遏,“姑爷,今日便拜托你了。”
她称呼倒是转换得快,却惹得谢玉敲直接红了脸,嗔道:“阿娘!”
“我们还未成婚呢!”
蕙姨面不改色,“小姐,昨夜我便说了。”
屋子不隔音。
谢玉敲恼红了脸,急匆匆便把还正要跟蕙姨分享好消息的宋云遏拉走,“时候不早了,咱们下?午还得进宫商议战事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