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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听说过他被罚了啊。
怎麽会出现原文没出现的剧情点?
钟隐月想得眉头紧皱。
想到刚刚自己门下弟子对这件事的描述,钟隐月又揪心起来。
被打了一通,还在雪里跪了。这天决山夜夜飘雪,那身上的伤……
可他为什麽突然忤逆乾曜?
他又究竟是做什麽了,才让乾曜动这麽大的火气?
钟隐月左思右想想不明白,又坐立难安。他心中挂念此事,更担心沈怅雪身上的伤,越想越坐不住,干脆站了起来,走向宫后。
玉鸾宫宫内广大,要什麽都一应俱全,宫后更是有个厨房。
钟隐月起锅烧竈,折腾到三更,做出了一顿粥菜来。
他拿来个食盒,装了许多东西,又拿出来一些灵药,一并装进袖子里后,撑伞进了雪夜之中。
乾曜宫外,夜深人静。
钟隐月蹑手蹑脚地捏着法术,给自己加了层隐身,进了乾曜布在山外的结界中。
走到乾曜宫的别宫门口,他又掐指算了算。
钟隐月一怔。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手,又擡头看了看别宫。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
再次掐指一算,答案得到二次肯定后,钟隐月登时表情扭曲,目眦欲裂。
乾曜宫,后山。
后山有一柴房,用于放着弟子们白日砍好的柴与扫雪用的一些器具,还有一些茅草。
柴房存放的东西都不怕冻,此处修缮也并不完善。屋顶漏风,窗户年久失修,外头的夜风一吹,便吱吱呀呀地随风晃着。
柴房内安静极了。
黑暗之中,却有一股铁鏽般的血味儿蔓延着。
有一人披头散发地蹲坐在角落里,身子往前倾着,脑袋靠在膝盖上。他一袭白衣,后背上却被血液浸湿成了大片的鲜红。
他沉默地受着风打,听着外头雪落。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急得不行,很快就砰地推开了柴房的门。
“沈怅雪!”
沈怅雪一惊,擡起头,见到钟隐月正身披瑞雪裘,手里抱着个食盒,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第014章 拾叁
沈怅雪愣住了。
“长老?”他声音沙哑,“你怎麽……”
钟隐月本还站在门口往里张望。里面太暗,他压根看不清人在哪儿。
沈怅雪一开口,他循着声音一望,见到了人,脸上当即又惊又喜,赶忙跑进门来。
怕风大灌进来,钟隐月还好好关上了门。
他跑进来,跪到沈怅雪跟前。
钟隐月从袖子里拿出一盏灯烛,捏了个法术,点上了灵火。
温暖的火光照映起来。钟隐月两手小心翼翼地端着灯烛,仰头一看,就见沈怅雪身上的白衣都髒兮兮的,嘴角也沁着血,脸上有伤,看起来是被乾曜掌掴过脸。
钟隐月心疼极了:“我的天爷呀,这都怎麽搞的?他动手打你脸!?”
沈怅雪懵了懵,擡手捂了捂脸后,露出了一瞬才意识到什麽的惊慌失措,赶紧别开脸去。
“没事的。”他声音低低地道,“长老……别看。”
钟隐月急了:“别看什麽别看,我看看!”
他抓住沈怅雪的手,将他一把拉了过来。
沈怅雪意外地没什麽力气,一拉就被他拉过去了。
手被松开,钟隐月看到他左半张脸上那一大片泛红泛青的伤,气得咬牙切齿。
但对着沈怅雪,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把话语放轻放柔了下来:“你别怕,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怅雪别开眼睛,看着别处,轻咬着唇隐忍不言。
“告诉我,沈怅雪。”钟隐月耐心道,“我保证不去找乾曜。”
沈怅雪终于挪回眼睛来,看了看他。
沈怅雪眼神闪烁,欲言又止几番后,说:“是……师尊打的。”
果然是他!
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了!!
钟隐月继续焦急询问:“这究竟是出了什麽事,他对你发这麽大火做什麽?”
沈怅雪又不吭声了。
外面的风忽然大了,从他们身侧的窗沿缝隙里吹了进来。
沈怅雪缩了缩身子,擡手捂住嘴,猛打了几个喷嚏。
钟隐月这才明白什麽,他立刻伸出手,布了层结界,格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他又在面前的灯烛上加了个法术。灯烛的烛火一晃,暖意立刻大了许多,就如同这小小一盏烛火是个巨大的暖炉。
周身立刻暖和上来。沈怅雪松开身子,长呼了一口气出来。
他还抱着自己的胳膊,面上又低垂着眼眸,瞧着就是乖乖顺顺的小小一团,当真是可怜极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