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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清嗓子,道:“好了,此事紧急,我们立刻动身。我叫门中弟子备了三台马车,乾曜宫的诸位请入轿吧。”
他这意思,便是乾曜宫与玉鸾宫的分开坐。
邱戈和窦娴巴不得如此,钟隐月也知道他俩巴不得。刚出宫门来的时候,他就分明看见他俩用嗤之以鼻的目光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不过出于礼数,他俩还得在沈怅雪后面上去。
乾曜宫的三人向钟隐月行了一礼,正要上轿子,钟隐月又伸手拦住:“慢着。”
三人又齐齐看过来:“?”
“沈怅雪。”钟隐月叫他,“你上我的轿子。掌门说你知道那妖物的事,我还对此一无所知,你来我这儿,为我说明一二。”
沈怅雪笑了笑,行礼应下。
钟隐月又拍了一把温寒的后背,对着他仨往旁的马车上努努嘴,示意他仨快进去。
对自己家的孩子,就用不着那麽多礼数。
仨人也立刻明白钟隐月的意思,忙不叠滚进轿子里。
邱戈和窦娴也上了轿子,沈怅雪走上前来,为钟隐月掀开轿子的门帘。
青隐一跃跳了进去,钟隐月随之低身进去,沈怅雪跟在他后面进去了。
马车内有一灵器。
钟隐月将手覆在上面,问道:“要去哪儿?”
“江北北郊的西那母村。”沈怅雪坐在他对面答。
钟隐月点点头,手上释放灵力,心中默念地点。
灵力释放足够后,静止不动的灵器逐渐运转起来,马车出发了。
灵器逐渐吸收满了灵力。待它自己顺畅运转自如,钟隐月收回了手。
他松了口气,擡头看向沈怅雪。
沈怅雪朝他一笑:“长老辛苦了。”
“这有什麽的。”钟隐月忧心道,“你没事吧?”
沈怅雪一怔,笑意顿失。
他愣愣地问:“长老何出此言?”
“怎麽能不问?今日乾曜出了这麽大的事。”钟隐月皱眉道,“他也是疯了,那等大庭广衆之地,还要对你动手。”
沈怅雪轻笑了声:“师尊就是那个脾气,我已习惯了。”
钟隐月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可不该习惯。”钟隐月说,“受着委屈,怎麽能习惯了委屈,我真是看不得你受委屈。”
沈怅雪沉默了。
钟隐月也没说话。
马车行在空中飞驰,轿子内开始冷了。钟隐月往旁一看,一火炉盆正摆在轿子中央。
他随手一挥,一道离火从手里飞出去,落到那炉盆中,当即燃起火光来。
轿子里暖和了许多。
钟隐月擡头问:“你之前说,你有计划从那儿出来,那计划进行得如何?”
沈怅雪又沉默了片刻,才答:“算是……进行得还不错吧。”
“是吗。”钟隐月说,“有什麽我能帮忙的吗?”
沈怅雪摇了摇头。
钟隐月叹了口气:“好吧,你一切小心。”
沈怅雪点了点头。
他又忽的笑了:“莫说这些了,长老,长老还是先忧心眼下的事吧。”
“那个妖物?”钟隐月靠在轿内的椅背上,手托腮道,“说起来,那究竟是个什麽妖?”
“是只兔妖。”
钟隐月一怔。
趴在钟隐月旁边余座上的青隐闻言,耳朵抖了抖,眯着眼转过脑袋,装没听见。
沈怅雪面色未变,脸上仍是淡淡的笑意。
“那只兔妖,半月前在凡世屠了两个村子,前去收拾的山门也全军覆灭,皆被它给吃了。之后,它便逃走了。”他说,“兔妖最擅长逃走,毕竟有一句俗语是狡兔三窟,这俗语可是十分正确。不论兔妖还是兔子,逃走时都会设下多个陷阱,若要寻找它的蹤迹,是十分困难的。”
“并且,那只兔妖修为高深,还十分了解人修,所以前去查它行蹤的修者们都纷纷掉进它的陷阱里,遭了毒手。还请长老多加小心,不要步其后尘。”
钟隐月点点头。
“传来的书信上还说,在这半月的调查过程中,兔妖又已接连屠了两三个村子了。它速度极快,杀完就走。”沈怅雪说,“这次它去了这西那母村,本也是赶不上的,不过在屠戮时,偶然有一修者路过。这修者出了手,护住了村庄。”
“双方对峙时,兔妖落下败风,元气大伤。虽说被它逃了,不过修者已在四周布下结界,必然是逃不出来的。”
“只是坏就坏在,村中有许多负伤之人,妖修外形又千变万化,只怕是变成了某个村民混在其中。”
“也不知兔妖是变成了何人。且以它的功力,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再屠村庄。留在山中的修者也负伤了,其余赶去的修者修为都不高,他唯恐无法对付,才请我们快去的。”沈怅雪说,“这些,都写在今日清早浮日送来的书信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