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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放心,我没问题。”钟隐月转头道,“不论如何,也不能在这里临阵脱逃。师姐不必忧心,大不了断两只手丢个命罢了,也比让这世间再血流满地苦不堪言来得好。”
魔尊哈哈大笑。
“说得好!”他道,“你果真和傅应微一模一样——难怪她不挑我记得的那些蠢货,偏偏选了你这麽个生面孔!”
“哎,我话还没说完。”钟隐月说,“我虽然能打,但我呢,其实也不是什麽好人。”
魔尊提高声音“噢”了一声,颇有兴趣:“如何不算好人?”
“趁人之危,我也要开个条件。”钟隐月转头道,“掌门。”
上玄掌门望向他。
“我虽能上阵,但也有个条件。”
掌门嘴角一抽:“你说。”
“那可不行,您得先答应我。”钟隐月说,“您也只能答应我了,乌苍殿下这分明就是只沖着我来的。”
“没错。”魔尊睨向掌门,“答应他吧,别耽误我打架。”
上玄掌门脸色发青。他嘴角抽了半晌,只能点头应下:“好,我答应了……你要什麽?”
“沈怅雪。”钟隐月立刻高高兴兴笑了起来,满面春风地望向耿明机,“我若与他一战后能活下来,沈怅雪就归我。”
耿明机的表情一下子扭曲了。
第049章 肆拾捌
“沈怅雪?”
魔尊莫名其妙地眨眨眼, 转头询问,“谁?”
“乾曜宫中的首席大弟子。”灵泽回答。
“嚯。”魔尊乐了,“你看上他了, 要抢过去?”
“人好看啊,又乖。”钟隐月笑着,“别人不珍惜, 我带回家去供着,很过分吗?”
魔尊又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分!”
“慢着!”耿明机怒道, “你胡说八道什麽,怎麽可能给你!?你要我的弟子做什麽!自己门下没人, 就打我的主意!?疯了——”
“可以。”
耿明机话还没说完,掌门就应了下来。
耿明机喉头一哽,转头难以置信:“掌门!?”
“一个弟子,去哪座山, 都是天决门的弟子。”上玄掌门眸色深沉,转首横过去一眼刀, “而且, 你前段时间出了那般事情,的确不宜再将他留在门中。”
耿明机脸色更扭曲了。他支支吾吾一会儿,又挣扎道:“那又怎麽能这样就下定论!要先问过他怎麽想!我养了他这麽多年,他定然是更愿意跟着我的!就这麽被当做个赌注……这未免也太不尊重做人弟子的了!而且他是剑修,这——”
“行了, 闭嘴!”掌门厉声, “前月他跟着玉鸾去治妖,没看出他有什麽不乐意!我看比起你, 他更乐意跟着玉鸾!这事儿就这麽定了,你闭上嘴!”
耿明机又喉头一哽, 脸色几番青紫,说不出话来了。
钟隐月笑了声。
魔尊心中疑惑,朝他一挑眉。
钟隐月未来得及解释,掌门又说:“玉鸾,此事,我答应你了!”
钟隐月又看过去。上玄掌门神色虽然镇静,但眼中有难以掩饰的不安——很显然,魔尊在前,他不敢不答应。
这个时候,只要不是要他和天决门的命,大约是什麽条件他都能答应的。
“那就多谢掌门成全了。”钟隐月说,“那麽……”
话还没说完,钟隐月立刻一回身化作雷气,迅速拉远距离到稍远些的山坡上。
魔尊击出的玄光刚巧擦着他的衣角过去,轰的一声炸在另一个山坡上。
魔尊更加兴奋地赞叹一声:“反应很快啊!”
“毕竟不是演武,又不会三二一敲个鼓再开始。”钟隐月答,“想你也不是那种等人三二一倒数完了再开始的正道君子。”
魔尊又哈哈笑起来:“我真喜欢你这性格!来!”
他手握玄光,一掌劈向地面。
瞬间,大地崩裂,裂缝之中,玄黑的光又似无数利刃飞出。
怨灵的哀嚎声也随之从地面里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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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云消散过后,天又放晴了。
天上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沈怅雪扒在窗框上,等了好长时间,什麽都没等来。过了许久,他悻悻松开手,坐回到茅草堆上。
他忐忑不安,又无法做什麽,便只能靠在茅草堆里安静地等。
时间过去很久。
直到天色大亮,日过三竿。直到午前原本晴朗的天忽然在片刻间就乌云密布,轰隆几声雷响后就下起了大雨。
柴房屋顶的一角漏着,春雨噼里啪啦地从上头倾泻下来。
窗户被风拍打得往后啪嗒啪嗒拍着墙面,一切都无比寂寥。
沈怅雪坐在茅草堆里等着。他额头有些疼,太阳穴一阵阵突突的跳。不知是因为耿明机砸在脑袋上的伤一直没管导致恶化了,还是心中太过不宁才会如此。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