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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头,他看见天决门的各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这也难怪,毕竟这仙门大会上,弟子们打擂台就是在打比赛,到最后是会分出一二三名的。
只是比武双方完全随机。这下抽出个自相残杀来,还是两个实力都不容小觑的,不论是哪个输了下来,天决门都会痛失一个桂冠候补。
上玄掌门的脸色都如菜色了。
钟隐月也十分担心——他担心的是白忍冬身上的旁门左道。
做事的是耿明机,那可是个虐生和将弟子做成炉鼎都干得出来的主,可别在白忍冬身上做了什麽会伤着沈怅雪的东西。
钟隐月紧张兮兮地看向台上。
沈怅雪走上台,白忍冬也从另一边上了台来。
沈怅雪多打量了对方两眼。这麽离得一近了,仔细一看,白忍冬可真是瘦得吓人,颧骨都突突出来了,几乎一点儿肉都没有了。
白忍冬死死盯着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跟只于暗处盯着兔子的蛇一般。
沈怅雪并未觉得威胁。他笑了笑,关切询问:“你还好吗?”
白忍冬声音冷然:“不劳师兄担心。”
沈怅雪讽刺地再次笑了声,转头对忘生宗的弟子说:“那便开始吧。”
忘生宗弟子点点头,并不多问,也未多说。他回过身,沈怅雪也转过身,往台边走了几步路。
白忍冬也走到了台边。
双方就位,忘生宗弟子回身用力一敲大鼓,大喝:“开战!”
鼓声落下,双方立即拔剑出鞘。
鼓声还未消散于天际,两道剑光便一同沖向台中央。
台上水光雷光一同亮起,以剑袭出,迅如惊风地撕咬在了一起。
瞬息之间,场上剑风大作。
乱风之中,剑光乱舞。两柄剑击得铮铮作响,电光火石。
台下登时再没了声音。
出剑与躲闪的速度不相上下,打得你来我往,双方皆是没有一点儿破绽——但渐渐地,沈怅雪占了上风。
钟隐月慢慢看出来了。他明显知道对方的路数,每一下都能準确地预见到白忍冬剑刺来的方向。
钟隐月手心里捏了把汗。
终于,沈怅雪要往旁躲去的身影忽的一闪,猛地撤了回来。
双方早已打得焦灼。白忍冬心中一急,立马全力刺向那处,却刺了个空。
沈怅雪反手将他手中的剑一剑挑飞,一个回身,将他重重击飞出去。
诛生剑从空中落下,铮地一声,刺入太极两仪台的地中。
白忍冬摔飞了出去。
他趴在地上,突然一动不动了。
短暂的静默后,台下欢呼四起。
“赢了!”温寒高兴地抓住钟隐月的胳膊,不住摇晃,“赢了,师尊!师兄赢了!”
苏玉萤也抓着钟隐月另一边的胳膊晃:“师兄赢啦!!”
表面上看是如此。
可钟隐月却并不敢松懈。他偏偏头,看向乾曜门的方向。
果不其然,耿明机面无表情地望着台上,一点儿自己输了的失落的没有。
接着,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来。
那笑容诡异似鬼,几乎要咧到耳朵根去。
钟隐月心里一咯噔,跟着重新看回台上。
沈怅雪同样并未松懈,他仍然握着手里的剑,死死盯着白忍冬。
忽然,白忍冬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擡起手,抹了抹嘴角的血。
跟他比起来,沈怅雪算得上是完好无损,身上基本没什麽伤痕。
白忍冬死盯着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真是不会掩饰,算计在他眼中明晃晃的,和他的雷灵根一样扎眼。
虽说已经无数次了,但沈怅雪对上他这般眼神,心中终究是不适居多。
他皱皱眉,手上重新摆好架势,心中不安又欲盛。
白忍冬咳嗽了几声,朝地上啐了口血,朝他走了过来。
“你看起来没打什麽好算盘。”沈怅雪开口说,“这里是仙门大会。硬要第一,却把自己搞得身败名裂,对乾曜门来说也不好吧。”
“少废话。”
白忍冬冷冷放下三字,擡手朝向诛生剑,厉声喝道,“剑来!”
诛生剑受了召唤,在地上嗡嗡作响,剧烈挣扎,而后从地中破土而起,重回到了他手上。
白忍冬重新握住剑。
握着手里的剑,他突然笑了起来。
“你的确不错,”白忍冬低声说,“你的确不错……师尊说得没错。”
他的语气听起来别有深意。
沈怅雪未动,皱紧眉,心中不安越发强盛。
“师兄,”白忍冬盯着他,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仿佛在看一盘肉似的精光,“你不做炉鼎,多屈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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