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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升抹了抹眼泪,难怪他痛的想哭,怎麽瘦子受伤连伤口都后知后觉。
魏璟则一言不发的从兜里掏出一卷白布和一瓶掌心大的高度数白酒,或许是可怜,又或许是觉得高升真的脑子有点问题,所以他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处理干净小腿上的伤口,将酒倒了上去沖洗掉杂质。
刺痛传进神经中枢,直直沖向高升的天灵盖,痛苦屏蔽了五感,高升不知道有人这麽怕疼,在这具身体里他简直要痛的大叫,尊严是最后一堵墙,成功的堵住了他的声音。
魏璟感受到怀里的人猛然颤抖的身体,他拉出白布快速缠绕好,将人放靠在了石壁上,就算是他也没见过这麽怕疼的。
青年紧闭着眼,头上的白布灰扑扑的。唇角咬破露出玫红,满脸泪痕,鬓角发丝散乱,瘦弱的连紧身的短袖都还空了大半,和自己的粗胳膊粗腿比他一只手就能捏断的错觉。常年不出房门皮肤也白的发光,脸上的晕红以及红肿更加明显无比。
魏璟搓了搓手,不知怎麽的心里升起一股局促,他坐在一边,火光映进瞳孔中。
“草。”开口就是国粹,高升捂着头看向四周,另一只手垂在腿上。
他一摸,小腿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甚至技术好得比他头上包的还整齐。
“醒了?”
突然的一声,魏璟就从雨幕中走了进来,脚边的火堆还烧的正旺,但也给他吓了一跳。
“你……”
“我去找了点甜果子,你吃吗?”魏璟将手放下,几颗红润的小果子露了出来。
他自己倒是带着个破了洞的斗笠,浑身湿透了。
“就在不远的地方,我刚才吃了没毒。”
魏璟将果子摆在他眼前,头上的斗笠被他丢到了一边,火光中湿透的布料透明,显出肌肉的轮廓。
高升的目光差点在那两处红晕上挪不开。
要死。
他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唇,现在的高升已经从喜欢肌肉到喜欢肌肉男了。
“我不要,你快拿开……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塞了一颗,甜腻的汁水流转在口舌间,以及摩擦而过的指腹不小心碾了一下唇瓣的伤口,引得高升抽气。
“抱歉。”
魏璟拿起一个果子坐在旁边,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毫不犹豫的又将一颗塞了过去,这次高升自己接住,他的力气太大了弄得他嘴疼。
“你有点脱水,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男人用树枝扒着火堆让氧气进入燃烧的更久些,高升则是从最初的慢慢吃到一口一个果子,肚子也没之前那麽饿了。
“中午就在了,雨太大出不去。”
即使是现在,雨也大的离谱,打在树叶上发出彭彭声,夜间除了几声蛙叫再无其他。
“你出去就不怕身上全湿感冒……”高升的话还没说完,魏璟就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放在了他架好的木架子上用火烤干。
流畅的线条,紧致的腹肌,以及腰间那无法忽视的蜿蜒而下到耻骨的疤痕,高升感觉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魏璟一回头,高升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抱着腿蜷缩在角落,难道要发烧了?
他走过去想将手抚上高升的额头被一把拍开,高升说道,“你干什麽?”
像是知道自己的声音有些尖锐,高升将头瞥向一边,他说道,“你走开一点,我不喜欢有人靠我太近。”
“哦。”
魏璟将手放下,回到原来的位置烤火。
“你又干什麽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高升问他。
“抓贼。”
“什麽贼?这大晚上的你看得见?”
“他偷了我的鸡。”
高升想了一下,也没想起他家养了什麽家禽。
魏璟看了他一眼,解释说,“我在山上的捕野鸡的笼子被他动了,之前好几次都没抓住他,结果今天晚上我看见有人鬼鬼祟祟上山了,所以就过来了。”
偷鸡贼跑到他在的洞穴里?
高升感觉很离谱,那偷鸡的和他有什麽关系,对着他下的都是死招,他可不信。
“但是他没去,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很显然魏璟看见了他俩打起来,不过看样子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高升没好气的看他一眼,“那你揍我干什麽?”
“没有……是你先打我的。”魏璟双手放在两边,胸膛古铜色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浮动。
明明是他单方面挨揍,怎麽这叼毛还委屈起来了。
高升想翻白眼,结果表情牵动了红肿的地方,瞬间痛的他又倒吸几口凉气。
“那你也不能打我啊?痛死我了。”说着,他的眼泪又要掉下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