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睡梦中突然被摇醒的重九在听说这件事之后,立马就清醒了,两人去找了重尔和南辞。
等到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云初的宫殿之后,偌大的宫殿一片寂静无声,一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回事?重渚皱紧了眉头。
重尔:寝殿那边有结界,过去看看。
其余众人点头,等到他们来到云初寝宫外,看着面前牢不可破的结界时,所有人都怔住了。
这个手法,他们太过熟悉,除了他们的尊上,没有别人有这样的手笔。
第四百四十章 神君与魔君(四十九)
完了
这是重渚在看见结界时脑海里的第一反应。
一旁众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宫殿都抖了三抖,结界像是被人从里面攻击一般,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寝殿的大门被人打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从里面冲了出来,神色难看至极,正是墨迟!
男人冰冷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手上的动作不停,磅礴的灵力一下接着一下的往结界上扔,眨眼又被瞬间吞噬。
愣着做什么?快帮我!墨迟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重渚等人听见他的声音回过神来,立马加入了破结界的行动当中。
牢不可破的结界在众人连环的攻击下,终于有了破裂的趋势,在墨迟硬生生被逼出一口心头血,强行给出最后一击之后,结界应声而碎。
男人高大的身子晃了晃,被南辞飞身上前接住。
墨迟无力地靠在对方怀里,脸色惨白,抓着人的手力道打得却仿佛要将对方的手骨捏碎。
云初呢?
南辞抿着唇不语,抬头看着一旁的重渚。
重渚看着他那副阴沉得快要吃人的神情,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几乎要铺天盖地的将他淹没。
对不起
墨迟听着他的道歉,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微微颤抖。
他早该想到的!
昨日他回去之后就发现云初的情绪有些不对,他还以为是对方处理公务太累了就没有多想,结果一觉醒来,半身仙力都被抽走了,连着之前对方给他的那一滴精血。
事情到了现在,他还有什么明白不过来的,云初肯定听见了昨日他们的谈话,自己去九重天了!
香呢?!你制作的香呢?!墨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目光灼灼地看着重渚。
重渚:被尊上拿走了
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掐灭,墨迟眼前【鬼姐姐鬼故事】|guiJJ.|一片发黑。
墨迟!南辞扶住了他下滑的身子,神情满是担忧。
我没事。男人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挥开南辞的手,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寝殿,而后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重尔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带他回来。墨迟黑黝黝的目光深不见底的看着他,重尔,你让开。
重尔:你不能这么冲动,等我们商议出解决的办法
办法?墨迟毫不留情地开口打断他,声音冰冷如霜,等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让开!抬手挥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墨迟强行催动剩下的灵力,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得众人阻拦不及。
我们现在怎么办?重渚已经快哭了。
重九沉着脸,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看着面前的人,声音异常冷静:重尔,你现在去找绯烟,让她集结魔界的全部军队,随时待命攻上天界,重渚,你去想办法联系天界的眼线,让他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尊上!
我知道了,我即刻就去。重渚红着眼睛咬了咬牙,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南辞,拜托你去找大长老,请他到议事厅,就说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南辞点了点头:好。
众人兵分几路,魔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沉重起来。
另一边,赶往九重天的墨迟一路火急火燎的来到天帝的寝宫前,却被守在门口的司命拦住了。
沧澜神君突然造访,不知有何事?一身素白衣裳的司命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神色恭敬,挡在门前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退让。
墨迟看着他,余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尽管心里已经着急宛如热锅上的蚂蚁,面上却是一点神色不显:本君甫一出关就听闻天帝受伤一事,心中甚是挂念,故特意前来探望,不知天帝的伤势如何?
司命:天帝身上的伤已无碍,医官说只需好好静养便可,劳烦神君惦记了。
墨迟勾着唇角笑得淡然:如此,本君也就放心了,那本君就不打扰天帝休息了,烦请司命好好照看。
神君客气了。此乃小仙份内之事。
墨迟眯着眼睛看着他眉眼低垂的模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也不多做停留。
司命抬起头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向,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转身推开身后的门走了进去。
华丽的寝殿里,青烟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丝丝诡异的清香,层层叠叠的纱幔之后,一抹颀长的身影坐在床沿之上,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在听见司命开门进来后,纱幔后的男人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司命低着头快步上前跪在了床前,等待着上方男人发话。
可是沧澜神君?
回天帝,正是。
白色的纱幔无风自动,起起落落间,隐约露出了其后遮掩的人。
对方脸色青白,一头长可及地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身侧,原本乌黑又亮丽的发丝此刻像是失去了水分的枯草一样,没有一丝生命力。那双昔总是悲天悯人的眸子再不复昔日的光彩,阴鸷得就像是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任谁此刻看见男人,都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三界之主。
天帝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森然的寒气:他来做什么?
说是关心您的伤势。
呵!一声冷笑,男人闭上了眼睛。
心脉之中压制的神力再一次暴涨,上一刻还仙气缭绕的寝殿下一秒就邪气遍布,房间里的一切都被摧毁殆尽,跪在地上的司命一个躲闪不急,身子被弹出去好远,重重地砸在了雪白的墙壁上,然后又跌落下来。
他偏着头呕出一口鲜血,却是一声不哼,没有片刻迟疑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飞身上前来到失控的男人跟前,双手熟练而快速的结印,一道接着一道的静心咒打在对方身上,试图强行稳住对方的心魂。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自从天帝从妖界回来后,整个人突然性情大变,就好像中了邪一样,身上的灵力忽强忽弱,还会突然间就暴走,失控的时候,双眼充血通红,像是要杀人一般。
司命第一次见到对方失控的模样,用手中的本命武器化作神力,强行唤醒了对方的神智,他清楚的意识到,天帝已经有了心魔,如果再不加以控制,只会走火入魔,沦为堕仙。
从昏迷当中清醒过来的天帝在听见司命的话后,第一时间不是想办法祛除自己的心魔,而是让他替自己保守秘密。
天帝心知一切的起因都是自妖界那一场刺杀开始,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陷入深深的梦魇之中无法挣脱,陨落的父神,暴毙的妖皇,还有那些葬身在他手中的无数生灵,都在他的梦境之中化作了一只只可怖的恶鬼,张牙舞爪的向他索命。
这个梦魇一日又一日的折磨着他让他无法解脱,在找到解决的方法之前,除了躲起来,他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