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北方匈奴将?趁虚而入。
这些?道理将?帝王束缚死了。
因为是戴罪,王家人皆着缟素,白压压一片恍若皇宫的葬礼。
王家的官员占据了东晋朝廷的半壁江山,他这皇帝若杀琅琊王氏满门,同样给自己掘了坟墓。
司马淮陷入长久失神中,忽然灵光一闪,决定借此机会先征服她……
建章宫。
王姮姬孤立无援,桃枝、桃干等人没能跟她入宫,皇帝的侍卫将?宫殿死死围住,她陷入了坐以待毙的困境中。
“请王小姐沐浴更衣。”
宫女柔婉的嗓音传来,热汤已?备好,撒着幽香的梅花花瓣,一套剪裁得?体的宫装和首饰放在托盘上?。
今晚,陛下宣她侍寝。
虽然她和郎灵寂还没和离,司马淮决定先与她行夫妻之实,和离书后续再补。
人在屋檐下,王姮姬没有选择的余地?,依言褪下衣衫沐浴。衣裳首饰着实说不上?多名贵,比琅琊王氏的差远了。王家第一豪富之家,皇家相比之下显得?寒酸。
“我沐浴时习惯独自一人。”
宫女闻言悉数退到了门外,巨大的云母屏风遮挡,映出王姮姬沐浴朦胧恍惚的背影,并看?不到里面的状况。
王姮姬蓄意?在里面拖延许久,足足一个时辰才从?里面出来,暮色遥遥降临了,天边被渲染浅淡的凝夜紫。
却猛然见司马淮。
他不知何时来到她的宫殿,已?等候良久,闻她道:“蘅妹,跟朕来。”
王姮姬满腹疑问,不由分说被司马淮拉上?了帝辇,坐在了皇后的位置。
辇轿被八人抬起,高处不胜寒,王姮姬几度想起身却辇都被司马淮阻拦。
“陛下要带我去?哪里?”
她的愿望明明是离宫。
司马淮神色莫名,道:“你不是想见家人吗,朕这就带你去?见。”
王姮姬越加犹疑。
帝辇直直到了宫门口,拾阶而上?登临露台,眺见一大片人正在跪地?请罪,最前面的人冷隽凛丽,郢水钟神,钟山孕秀,风姿玉洁而清,端端就是她丈夫郎灵寂。
后面的人亦个个面熟无比,是她的兄长、叔伯、婶母、公爷……
“看?到了吗?”
司马淮负手?而立,冕冠之下垂旒被高处的寒风吹得?叮当作响,傲然道:“你那么笃定王家会赢,他们却失败了,包括你最信服的郎灵寂统统跪在朕的脚下。”
王姮姬怔怔盯着自己的家人,一时失智。王戢篡逆,王家满门负荆请罪。跪伏的姿势,王家处于绝对劣势,为皇帝刀下鱼肉。
“陛下,你……”
她咬牙切齿。
这时,恰好郎灵寂察觉到了露台上?的注视,缓慢抬起头来,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他微微摇了摇头,隔着老远,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心声安抚她的焦躁。
——姮姮。
他依旧带着冷静而细腻的情?感,深刻温柔,意?蕴幽远,虽然是跪着的姿势骨子里却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和前世一般无二。
任何时候他都有这种掌控一切的平静感,保持着理性和审慎,给人以十足的安全感,不动声色却令人心惊肉跳。
王姮姬呼吸轻了片刻。
她复杂呃笑了下,眼泪悄无声息地?流淌,下意?识捂住了嘴,理智寸寸燃烧,同时情?蛊在排山倒海蠕动着。
有郎灵寂这一道眼神就够了,她可以笃定,目前事态进展还在他按部就班的计划中,撒够了绳便一步步收网。
二哥大军已?剑指建康,来势汹汹,倘若王家联合所有士族联合起来造反,皇帝即便有比现在强十倍的兵力?也毫无胜算。
琅琊王氏定然会赢。
郎灵寂和王戢两根擎天柱会托举住王氏的百年基业,淮水尽王氏绝。
幸好有郎灵寂在。
旁边的司马淮见她眼圈涩红落泪,还以为她伤心过度。
“你看?见了吧,王家已?一败涂地?,唯有速速与郎灵寂和离,好好归顺于朕,你才能……”
王姮姬擦了擦泪,好整以暇,忽略了司马淮的话语。
郎灵寂是最守契约精神的人,有郎灵寂在,一切都会高枕无忧。
她对皇帝无动于衷,坚定道:“陛下,还是那句话请允许臣妇回家。”
皇帝又要娶她又要灭琅琊王氏,天底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她委身的人必定是能护琅琊王氏周全,支撑家族的人。
第112章 求情
司马淮闻此?指骨揉额切齿低笑, 旁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她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事实胜于雄辩,郎灵寂都?领着阖族跪地请罪了, 她还有什么可希冀的?
她站在?高高的露台之上, 目光落在?郎灵寂身上,不是爱,不是亲情?, 不是怜悯惋惜,而是并肩作战的坚定斗志。
她和?郎灵寂因为一纸婚契成了同盟, 勠力?匡扶琅琊王氏。因为这份契约, 郎灵寂永远不会背叛琅琊王氏。
司马淮被极致的挫败感笼罩。
一直以为她和?王家其他人不同, 岂料王家人就是王家人,每个人身上都?流着权贵阶级冷酷的血,冥顽不灵,她也同样, 不可能被改造的。
“好……”司马淮一边攥紧拳头,一边微笑, “那你就看着你们琅琊王氏的末路吧。”
至于出宫, 妄想。
当日郎灵寂入狱,她甘愿用自己换郎灵寂。如今郎灵寂既出狱,她焉能把筹码又收回去。她必须一辈子留在?宫里。
一来?他十分?怜惜喜欢她,二来?王戢若逼进皇城, 她正好可以做个人质。毕竟她和?襄城公主可是王戢最珍重的人。
今日这场相见?, 便当作她和?郎灵寂夫妻之间的永别吧。
“蘅妹, 跟朕回去。”
琅琊王氏他是不会管的, 跪死在?那里好了,反正今夜是他和?她的圆房之夜。
王姮姬挣扎了下, 甩掉他的手,泛着点恼羞成怒的愤恨,
“陛下别牵我!”
她血液里情?蛊涌动,与陌生男人肌肤接触时?疼似刀割,当初去文婆婆处寻医是司马淮亲自陪着去的,他应该知道内情?。
这瞬间的肌肤接触已让她疼得倒抽凉气,血管仿佛结了冰碴子,心口窒闷。
她瘦弱的身躯微微佝偻着大口喘气,弱不禁风,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掉。
司马淮愣了一愣,倒没存心害她情?蛊发?作。情?蛊还操控着她,郎灵寂连枕畔人都?算计,如此?黑肚黑肺的蛇蝎心肠,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对不住。”
他放软了声线,夹杂责备,“蘅妹,之前?朕明明将?文卿留下的药方给你了,你怎么没好好服药治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