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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天气有些热了,辰时未尽,夏厘已然热出一身薄汗。
在墓碑前摆上一盘果蔬,夏厘抹了把额头的汗水。驰道横剑一划,算是与夏厘同步完成。
欣赏着这两块新鲜出炉的墓碑,驰道发现自己还真几分做手工的天赋。等以后老了,归隐山林做个石匠,专门给人篆刻墓碑倒也不错。
驰道畅想未来时,主动忽略了字体问题。这块碑上的字是夏厘事先写好的,他只是照着刻罢了。要是他自己那胳膊腿乱飞的字,刻得再好怕是也卖不出去。
“蕊知,你以后就跟弟弟相依为命了。”
夏厘拍了拍墓碑,环视四周,孤零零的只有这两座新垒的坟茔。
这里本是姚释特意买来的风水宝地,离别的墓葬群有些距离。
姚释在老家没有什麽亲人了,本计划让姚家就在这里扎根,才花大价钱盘了这麽一个可以荫泽子孙的祖地。只是现在看来,怕也只会有这两对相互看不顺眼的姐弟在此落脚了。
夏厘继续道,“蕊知啊,弟弟该打打该骂骂。小孩子没有什麽是非观的,打过来就好了,别舍不得……现在没人护着他了,尽管打。”
驰道听得直扯嘴角,好意思教别人管教弟弟,也不知你家夏萝都被你骄纵成什麽样了?
哦对,他在你跟前倒是挺乖巧的。
“走吧。”
夏厘拍了拍衣服站起来,拿起旁边早已準备好的包裹朝着山下而去。
驰道快步跟上,“现在去哪?”
“找秘籍去。”
夏厘道,“赵家主不是说他家秘籍丢了嘛,让我要麽还他小叔叔要麽帮他找秘籍,我想想还是找秘籍吧。”
“那都过去几个月了!”
驰道在内心疯狂吐槽,在他们来姚枝之前,赵叶青就说他秘籍丢了。当时这位夏少爷,可啥也没说就来了姚枝。
他以为这家伙早把这茬忘了,感情还记着呢,真是难得……
找东西不应该越早越好吗?时间都过去这麽久了,什麽线索也都没了呀……
“去哪儿找?”
作为一个侍卫,自然无权左右主子的决定,他只能接受。
夏厘望了一眼南方的天空,“海平。”
“那这里呢,不管了?”
驰道远眺着山脚下的小镇,镇子不大,隐约可见夏厘那座被封起来的小院。
有个挑担子的老汉在门口歇脚,被赶来的衙役赶走。然后衙役们撕掉封条进了院子。
驰道挑了挑眉,这时候想起他们的案子了?
夏厘的内力远不及驰道,所以驰道能看到他却看不到,但从驰道表情推断,定是看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东西,便问道,“看到什麽了?”
“衙役进了你的院子。”
驰道关注着夏厘的表情,但并没有看到他想看的变化,“怎麽,不惊讶?”
“惊讶什麽?”
夏厘看向驰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总得做出点成绩来。山匪已平,下一步可不就是积压的案件了。案件当然以人命案为重,最近的人命案……”
驰道了然,“便是这个案子了。”
夏厘点点头,补充道,“而且我们还是嫌疑人。”
要不是夏厘提醒,驰道都快忘了自己是嫌疑人这回事了。
之前有姚释庇护,一直都是座上宾的待遇,可从没拿他俩当嫌疑人待过。如今姚释入狱,这边新官上任,说不定已经开始全城捉拿他们了。
两人从远离县城的小径下山,驰道问,“咱就这样跑了岂不是坐实了罪名?他能因为证据不足放过姚蕊知,好像也不是个糊涂官啊。”
言下之意,回去给他查一下又何妨,清洗了罪名不是挺好?
夏厘强调,“蕊知是死的,但咱们是活的。”
对待活人能跟死人一样吗?
而且他们的身份本来就有所隐瞒,说出去牵涉江湖和庙堂都扯不干清,不说出去要是关他个三五个月,那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作为武盟少主,他还是挺忙的。
夏厘又道,“离开这里,就没有夏礼跟方常了。”
那新县令根基未稳,不可能长途跋涉地捉拿他们,他没那閑工夫和精力。就算他有,他们俩在这里用来本来就不是真名,自是很难找到他们。
“让你缚井案前段时间从海平回姚枝的人,结果怎麽样?”
缚井案的受害人在姚枝的关系简单,再加上姚蕊知给他誊录的案卷中有一张特意提到那天回姚枝的人,他便觉得有必要查一下外来者。
兇手或许是受害人在外面得罪了人,追杀回来的也不一定。
近日,夏厘在给新县令整理山匪罪案证据的时候,看到过原始案卷,那卷中并没有涉及舒业的那份名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