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你的命很值钱,但也没有那么值钱。”
“所以,我会问的问题只有几个,也只会在你的价值之内。”
“接下来,好好配合,我们相安无事;不愿意配合,那就一拍两散,我会再去抓别人。”
“抓别人?”
连衣来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随后笑着说道:
“你还能抓谁?除了我,其他任何人都不会在外界活动,你要抓桑康吗?还是要抓糯康?”
“你也要能找到他们再说吧……”
“所以,我是你唯一的选择,也是唯一的筹码。”
“当然,我不会反抗,但我会评估你要的东西的价值,不如我们就把这当成一场交易好了?”
连衣来非常自信,也非常冷静。
他亲眼看到了这个男人干掉自己情人时那种冷酷的手段——是真正的冷酷,因为他并没有任何犹豫、或者思考的过程,但同时,他又绝对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或者残忍的表征。
这跟自己熟悉的那类人是不一样的……哪怕是糯康,他的所谓“杀伐果断”也是因为内心的残暴性格导致的。
可眼前这个男人,纯粹是因为冷静。
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一句话问的是“北方”,因为在他看来,也只有那些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过,这对于自己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因为越是冷静的人,就越能谈生意。
在这里把自己杀掉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糯康很快会找一个新人上位,接替自己把持的生意,一切继续回到原点……
只有得到足够的价值,才是真正对他们有利的事情。
于是,他抬起了头,微笑着看向了对面的那个男人。
可很快,他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因为对方的一句话。
“瓦桑那禅寺。”
连衣来瞪大了眼睛,没有说话。
“三福。”
“班皮亚西20.589,100.277。”
“小田园村。”
“还有,会晒汇东钢铁办公室。”
“怎么样,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连衣来已经瘫坐在了地面上,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情无比魔幻。
刚刚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的所有点位……都是糯康的藏身处。
其中甚至还有一个位于班皮亚西丛林深处的营地。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对,如果他都已经知道这些了,那为什么还要跑来抓自己??
他妈的,你们想干掉糯康,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吗??
连衣来沉默了良久,最后才开口问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其他的藏匿点吗?”
“不可能……连班皮亚西都找得到,你们不可能找不到别的地方……”
“你们……想换人?还是想……开战?”
这是连衣来能想到的最恐怖的可能性了。
如果连糯康都不是他们的目标,那他们唯一的目标,就只剩下了活跃在这里的军阀。
——事实上,他确实猜对了。
陈沉的目标确实是505旅,但他当然不是跟连衣来一样代表北方过来收集情报的,他要挑动的也不是连衣来以为的那种“收复”战争,而仅仅是小小的军阀混战罢了……
当然,陈沉也不会去对他的问题作出回答。
他只是继续说道: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多的,你一句都不要多问,对你没好处,明白吗?”
“我还回答个屁啊。”
连衣来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