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时,被跳弹击中小腿,伤势并不算重的林河也得到了处理。
简单包扎、取出弹头、一针封闭,他直接生龙活虎。
至于陈沉?
平川管都懒得管,只叮嘱他自己用酒精漱口,别用舌头舔伤口。
在他看来,陈沉的伤口没有伤到面部三角区,没有太大的感染风险,最严重也不过是个破相,跟鲍启的伤势比起来根本毛都不算。
所以,被忽视是正常的,陈沉肯定不会因此抱怨。
伤员都得到了妥善处理,这解决了压在陈沉心上的那一块大石头,而另一个好消息则是,随着支援的到来,东风兵团在人员数量和装备水平上,都开始与mpri接近了。
至少,他们现在有了两挺重机枪,哪怕mpri再怎么不要命、装备再怎么精良,也必须在后面的进攻中保持谨慎。
最后一个好消息,是拉博塔爆炸事件被迅速平息。
阿格斯动用了雷霆手段,直接按照东风兵团的套路大量投掷震爆弹压制人群,迅速取得战果,平息了还没有扩散开来的暴乱。
最多半个小时之后,警方就可以出动警力赶往克鲁诺,东风兵团只要撑过60分钟,就绝对能安全脱身了。
——可是,这些所有的好消息,都不能掩盖唯一的一个坏消息。
那就是,这支mpri队伍的战斗意志强得离谱,在人员损失接近40%的情况下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甚至已经主动现身,准备要发起对东风兵团剩余力量的围剿了。
他们真的是打算打一场不死不休的大仗,陈沉不知道mpri对这些士兵许诺了什么利益,但是他知道,这份利益一定大到足够让这些人用姓名去搏!
没有退路可言,如果说之前陈沉带队进入树林、打出惊人战损比还是因为他近乎妖孽的“先知先觉”为东风兵团争取到了一线生机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就注定是面对面的、剑与剑、铁与铁的生硬碰撞。
没有人任何花哨,谁更强,谁就能活下来。
谁先断了,谁就要死!
想到这里,陈沉长舒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没有额外的支援可用了。”
“我已经联系过上级——联系过老板,机动旅团不能参与这次的冲突。”
“mpri的行动同样是一次……官方行动,他们获得的是军方的背书。”
“我们的冲突不仅仅是两支佣兵团的冲突,而是军方与总统之间的角力。”
“没有人愿意去趟这趟浑水,我们只能靠自己。”
“时间很紧,他们部署在环岛公路的拦截力量马上就要到位了。”
“cqb打不了的,对方有rpg,这里的建筑结构太脆弱,固守室内就是个死;丛林战也不行,附近已经没有可以供我们隐藏的茂密树林了——我们得换个打法!”
“什么打法?”
杨树疑惑地问道。
“开阔地作战!”
“排队枪毙?”
石大凯下意识地问道。
“谁说开阔地作战就是排队枪毙?特种作战,开阔地环境才是能打出战果的!”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通讯被压制的情况下,任何花哨的战术都不可用了。”
“所有人听我指挥,快速转移,占据北侧悬崖制高点,依托有利地形阻击,如果他们敢来,就把他们按死在这里!”
……
另一边,橄榄球场外围,mpri监视哨。
男人手持望远镜,看着正在快速机动的东风兵团,脸上神情严肃。
“45分钟了,我们还没有把他们干掉!”
“这支队伍真的很强,难怪他们能在蒲北把暗影兵团打到成建制覆灭。”
“他们的指挥官非常敏锐,非常果断,他甚至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伤员。”
“冷血,坚决,凶狠……如果北边全是这样的人,以后我们还怎么打?”
“最可恨的是,他比我们都要聪明……”
“支援已经到了,但他甚至都不打算撤离,他要逼我们先撤,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获得最大的安全性!”
“他们甚至连人员的变化都已经计算在内了……人少就藏着,人够了就拉出来跟我们打正面。”
“接下来就是决战了……跟上级联系,让他们提高预算。”
“我要把他们彻底打掉。”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打算怎么打!”
听到他的话,站在一旁的副官立刻点头。
但犹豫片刻之后,他又开口说道:
“他们往海边悬崖的方向去了,那里地势非常平坦……这是要在开阔地跟我们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