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叶听得一乐,这颗草可真有追求,那么她呢,她打算干嘛,跟村里人一样吗?
脑子里闪过这念头,她手动拒绝了,她喜欢自由自在,过一辈子望得到头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无意中看到学堂里那根竖着的旗杆,心中明悟:她要做一个有用的人。
至于怎么有用还没想好,现在想还太早,往后就知道了,她从不强迫自己,万事顺心而为。
你怎么了?刚才看你好开心的?
怯生生的嗓音冒出,许久没听到孙叶吱声,人身上的喜怒哀乐它们做草的最是敏感。
孙叶没有说话,那株野草继续开口:你看着这天,看着这太阳,感受这温暖的清风,所有的都在努力认真活着,是不是更开心了呢。
野草没有和别的草说过话,更别说人了,从始至终它都是孤零零的一株,每当风卷过它的叶子它都会高兴半天,孙叶是第一个跟它说话的两脚兽,不揪它叶子,不扯它根,是个好的两脚兽。
它不会说话,也不知道怎么逗人开心,只能说出自己感到高兴的事来逗她笑,让她身上的开心蔓延长久,它们做草的就是要高高兴兴的。
谢谢你啊,我好开心的了。
开心了就好,我给你唱歌吧。
孙叶拭目以待,洗耳恭听。
东边有太阳,太阳暖洋洋,天空有雨滴,雨滴哗哗哒,洗澡澡,睡觉觉,月儿出来了,出来了
就,就挺有魔性的,一首歌不成歌,调不成调的歌曲让孙叶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一时比天上的太阳还灿烂。
孙叶就喜欢这种活泼的小东西,一如孙苗,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叶子,你笑啥呢,说给我也笑笑。
有吗?
嗯!孙苗很肯定的点头。
我开心啊,真的好开心。
那好吧,不过,叶子开心,我也开心,哈哈哈。
小傻妞!
小傻妞说谁呢?
小傻妞说你呢!
哈哈哈,对对对,小傻妞说我,叶子小傻妞!
孙苗好不容易抖了一个机灵,套路了孙叶一回,整个人手舞足蹈的,就差上天了。
孙叶半天才反应过来,就颇为纳闷,她居然被孙苗这妮子赶着了。
不过孙苗乐极生悲,一个晃身,一骨碌从石块上翻下去了,摔倒是没摔到哪,就挺蒙的。
孙叶先是吓一跳,见没事,指着孙苗说着:该!该!看你还得意吗?
孙苗胡乱拍拍身上的泥土,转头神秘地笑笑:叶子,咱们是好姐妹对吧,俗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也来来嘛。
孙叶见孙苗要来硬的,跳下石头,远远地就跑开了。
风中传来她的声音:是好姐妹,记得有福的时候给我享享就好了。
你想屁吃!
两人渐渐跑远,她们俩人似谁也没发现在不远处草丛后面藏着的孙桃花。
孙桃花打了满满一篮子的猪草,眼神诡异又羡慕。
满心嫉妒又是羡慕,同人不同命,她就是有干不完的活,做不完的事。
就算不干活也没人和她玩,娘老是说她不出去和别人玩,可也要别人带她玩啊,看到她就远远避开,也不跟她说话。
别人不和她说话,她凭什么要和别人说话。
孙桃花整个就是一个别扭小孩,即渴望又害怕。
喂!你在这干嘛呢?
孙叶、孙苗绕兜一个圈子,特意来看看是谁。
孙桃花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不知哪里来的委屈劲,眼泪就落下来了。
她转过身,瘪瘪嘴,轻轻说道:我在打猪草。
唉唉唉,你别哭啊,我又没干嘛。
孙苗最怕看到有人哭了,她不过就问一句嘛,早知道就不问了。
孙叶也是无奈了,拍拍孙苗的手,声音温和地说道:你快别哭了,哭成小花猫了,就不漂亮了。
孙叶额头一跳一跳的,要不是这人是被孙苗吓哭的,她绝对理都不带理的,心思脆弱着呢,避而远之的首选。
孙桃花撸起袖子擦干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吓着你们了?我这眼泪就是说来就来,情绪一激动它就流下,我不是故意要哭的。
孙叶、孙苗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孙苗特意确认道:真的?
嗯嗯。
因为我总爱流泪,老是连累别的人挨骂挨打,他们都不跟我玩了。
那你来和我们玩啊,
孙苗话不过脑,等说出口后反悔又来不及了。
真的啊?
孙桃花破涕为笑,她也是有玩伴的人了,等回家就跟娘说。
孙叶、孙苗勉强点点头。孙叶搁背后掐一把孙苗小腰,孙苗一哆嗦,僵硬笑笑。
第22章 显神力
那,那我把这篮猪草放着就来找你们,行吗?
孙桃花怯生生的嗓音慢慢响起,眼里显而易见的紧张。
孙叶点点头,补充道:你吃过饭后来吧,不用这么急的。
哦哦哦,好的。
孙桃花脸一红,也晓得有点太急切了些,眼泪又往下掉,她连忙擦干净,提起篮子飞跑回家。
孙叶撞一下孙苗肩膀,大大地翻了个白眼,现在没心情玩了,打道回家。
孙苗心虚地摸摸鼻尖,跑上前挽着孙叶的手,说道:叶子,你看,多个人咱们就能丢沙包了不是。
孙叶摇摇头,也没说啥,其实她也没这么小气,就想治治孙苗这口无遮拦的毛病,说话不过脑,事后又不好反悔,得让她长长记性。
你们跑哪去了?吃饭了!
没去哪,就溜达溜达。
叶子,吃完饭后跟你爸他们上山,去捡捡柴。
啊?
可我们约了和桃花一起玩的。
玩什么玩,半大姑娘整天的就疯玩,你哥他们这么大的时候砍柴喂猪样样都干,你呢?
被点名的孙森孙林两兄弟百吃中抬头望一眼孙妈,给孙叶投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孙叶转头可怜地看着孙爸,孙爸干咳一声,叶子不是还小嘛,女孩子就多宠点没事的。
小什么小,你看看村里的女娃都她这么大的那个不是能干,就刚才我叫她扫个院子,一转身影子都没有了,跑后山坡鬼吼鬼叫的,成什么样子!
今儿谁来都不管用,孙学军你也是,就使劲宠着她,宠得二五不着六的。
孙苗听得埋头,她也这么大,家里确实没干啥活,而且这一个两个都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家里奶是这样,三伯娘也是这样,可怕。
妈,扫地我可以解释的,泥是湿的不好扫,等它干了我一定给扫得干干净净的。
孙叶连忙保证,今儿孙妈是吃炸/药了吗?逮着谁都一顿喷。
孙妈听罢横一眼孙叶,只说让下午上山,别又溜掉。
吃完饭,孙叶和孙苗到隔壁说一声玩不了了,她们得上山。
孙爸拿起斧头,绳子,一家五口加一个孙苗上山去了。
现在把要盖房子的树砍下来暴晒,等秋收后就好用了,家里的男人纷纷出工,能帮就帮。
孙叶到地点一看,都砍了四五颗了,修剪修剪枝桠,好拖回宅基地放着晒。
秀珍,你把叶子她们也带来了。孙苗她妈问道。
是啊,在家啥事不干,精力旺,来这发泄发泄,免得有地无处使。
这感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