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乎,爱是存在于现实世界里的最不现实的东西——它既不像面包牛奶,能充饑解渴;也不像毛衣棉裤,可保暖遮羞。它只会让人迷醉——牵手,拥抱,接吻……无一不令人轻松上瘾,让人沉醉于美好的幻想中,而醒来后往往又不得不面对来自世俗的压力。
“待会儿我们要官宣吗?”从车前镜窥探着心上人紧绷的脸庞,谢幽篁又不自觉地笑了,“我看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害羞啊?”
“不知道。”脑海中,莫名其妙又浮现出昨夜那个自称是谢幽篁朋友的人发来的消息,庄悦来不留神又顿住了,心思根本不在谢幽篁的问题上,索性甩给了对方一个“万能答案”。
谢小少偷偷瞟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心上人,噗嗤一笑道:“你要是这麽说,我就默认你同意了。毕竟你可是我耗费六年才打下来的江山,这战果,不昭告天下怎麽成?”
“随你便。”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这句话,简直让“花神”又变回了从前那个面上总写着“生人勿近”的庄悦来。
此时开车为重,谢幽篁便决定暂时忽视了庄悦来的小情绪。
“就这麽愉快地决定了,到时候记得牵我。”依然是满脸笑意,神采奕奕的小少爷,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有条不紊地继续开车。
-
紫罗兰酒店。
灯火的清辉的映照下,两个浅紫红色的身影,相互偎依着,毫不隐藏地跨入了正门。
“尾号7729。”谢幽篁语气十分端庄,向门边站立着的服务员,报了请客同学的电话尾号。
“好的,两位请,二楼零三包厢。”服务员毕恭毕敬地鞠躬擡手,向二人指示方向。
谢幽篁随即领着庄悦来向服务员鞠躬点头,转身便迫不及待地牵着人上楼去了。
一站在包厢门口,两人立即引得掌声雷动,惊呼四起。
“看吶,谢小少领着他的小男朋友来啦!”
“可不是嘛,还情侣装呢,而且颜色还这麽‘甜’——这口狗粮不经吃啊!”
“还真是抱得美人归呀!咱小少爷有实力!”
顾不上理会这些闹哄哄的碎嘴子,谢幽篁牵着一路以来一直很安静的庄悦来,径直走到大圆桌边相邻的两个空位旁,和他坐了下来。
“不是,你俩……都不开口打个招呼的吗?”坐在圆桌“上位”,一个尖嘴猴腮、身材短小的年轻男人,斜眼望着两人调侃道,“是想孤立全桌人啊?”
说白了,这一桌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其余几乎全是“单身狗”。
“诶,小美人儿,”刚刚“开场”的那个瘦矮个儿,咧着嘴露出一脸不厚道的笑,歪头向着身旁的庄悦来伸出一只手,“认识一下,我叫申进——‘申请’的‘申’,‘进步’的‘进’。”
在谢幽篁本人的注视下,庄悦来有些不太情愿地回握了申进的手。
眼看方握完手,申进便又换着花样开始胡搅蛮缠:“话说,你不需要自我介绍一下吗?别忘了,对你穷追不舍整六年的是咱们谢小少,可还不是大家伙儿啊——咱可不一定都认识你!”
一语刚毕,谢幽篁不自觉地抓紧了庄悦来的手,但过后却又什麽话也没说。
“大家晚上好,我的名字是庄悦来——‘喜悦’的‘悦’,‘去来’的‘来’,也是学管理专业的。”手被心爱的人抓紧,庄悦来从座位上当衆站起来时十分平静,目光中没有一丝波澜,站立的姿势也没有丝毫扭捏的痕迹,“现在我是谢幽篁的男朋友,今晚很高兴认识大家,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话音方落,包厢里便又是一阵回环往複的掌声。
在这意蕴深刻的掌声中,庄悦来在爱人的袒护中,重新落了座。
“哎,我想起一件事来着——”申进堪称本次聚会的主持,开始再次为此刻的气氛“锦上添花”,“小少爷不是回去继承家族産业了吗?怎麽就又追到小美人儿了呢?”
“家业是我哥的事情。”谢幽篁极不耐烦地回答道,压根儿不正眼看申进一眼,手里也只管轻轻抚摸爱人的手指,“我现在陪着悦悦在乡下工作,也是在那里才又追的他。”
“哪个村啊?”席间有一个浓妆豔抹的女生,突然插口问道,“在芳晚吗?”
见有人插话,申进急忙现身维持秩序:“青玲,多少有点破坏气氛了哈!”
“是,静年区的横塘村。”庄悦来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啊?静年区?我没听错吧?”被叫做“青玲”的女生,并不理会神神叨叨的申进,反而更加大声地继续问道,“就是前两年从县改成区,然后喜提‘芳晚最穷区’称号的那个静年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