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过不了多久,横塘的杏花都要谢了吧?”
“怕什麽?要说杏花,一朵花的花期可能只有七天,但是一棵树至少都是小半个月呢。南边的花又开得是最早的,离第一次我们去赏花,恐怕也还不到两个星期吧?”
“这花都要谢了,也还没开播几次,我们这宣传不到位啊!”
“横塘不是还有你吗?你可是横塘的门面啊,小庄同志!”
“那我还不也是因花走红吗?没了花,我上哪‘红’去啊?”
“哎呀,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你不就是‘横塘一枝花’吗?”
“我是‘一枝花’,那你又是什麽?”
“我是你的小跟班呗!”
“那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肯定听你的啊!”
“好,那要我说,待会儿咱俩对着镜头嘴一个,一定能火出圈,你信不信?”
“你好歹说说人话行不?那得火到什麽圈子去了?”
“生物圈。况且是你说的听我的。”
“啊呀,我这是找了个男朋友,还是拐了个祖宗?”
“我听你的,你不喜欢随时可以分了。”
“你这话可不兴说呀!合着你这小骗子把我弄到手了,就开始天天耍混惹我生气了是吧?”
“好了,要开播了。”
小少爷光速闭嘴。
果然是“小跟班”。直播开啓后,几乎一直都是谢幽篁在“花神”身后拖着支架,一直镜头追随。
“今天是周六,大家下午好!”“工作模式”一旦开啓,庄悦来往往就会像打了鸡血一般,斗志昂扬地“搬砖”奋斗起来,“想必大家看到我们发的通知,就已经在静候我们的直播了。”
如今再也不需要持续等候好几分钟,才正式开始直播内容了。
开播不足一分钟,直播间人数便早已突破了四位数。
到开播一分半左右,直播间人数就过万了。
刚刚开始的几分钟,弹幕上飘过最多的语句就是:“来了,怎麽这麽卡?”
“现在要提醒大家的是,很抱歉我们之前的宣传并不是特别到位,因为现在横塘的杏花已即将进入凋零期,但是还没有现场带大家展示我们横塘的这一特色。”庄悦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说道。
在度假村的边界,两人从正门进入,到达离二仙堂最近的一片杏花林。
站在桦树林的入口旁,远观杏花林,庄悦来擡起一条胳膊道:“那边是度假村最北边的杏花林,所以花期要稍微迟一点点,现在,大家还能趁机饱一饱眼福。”
沿着宽阔的水泥路,头顶和煦的春阳,二人渐渐靠近杏花林。
仍旧穿着直播第一天的浅紫红色衬衫,庄悦来轻笑着,步履轻快地一点点向前,猛然又转头面对镜头笑道:“我记得有一句诗:‘桃花深浅处,似匀深浅妆’——描写得多麽贴切呀,只可惜它的描写对象是桃花,不是杏花。”
说到这里,庄悦来倏然间灵机一动。
“诶,小谢,你说,这自古以来专门描写杏花的诗句,好像并不多,”庄悦来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样的话,我希望大家有谁可以为我们横塘杏花作诗一首。”
莫名其妙被Q了一次,谢幽篁决定要把这“夫唱夫随”的戏做足,于是也轻笑道:“对啊,大家不也都还没来得及过来旅游吗?不如,谁作的诗优秀,我们就考虑申请给予他来横塘的旅游优惠,怎麽样?”
“嗯,那我们就开始线上征集作品,就到下星期开播前截止,”庄悦来迅速接戏,“我们会尽量让上级的有关人员参与讨论,然后评出前三名,得到结果后立即发视频公布。”
这“小两口”的应变能力,着实不能不让人佩服。
杏花即将凋谢时的残妆,有如烈火燃烧过后的余烬,风姿不再,却能唤醒人们内心淡淡的悲戚。这样的美,其实可以说是大部分人都难以理解的,毕竟多数人爱的不过只是所谓“美”的光鲜亮丽的外表。
即将到达杏花林的尽头。
“小庄,弹幕。”默默定在原地,谢幽篁将公用手机立在支架上,弯下腰轻声提醒庄悦来。
闻声掉头,庄悦来面上的笑意里依旧温柔不减:“你先过去吧,我来调转摄像头。”
谢幽篁顺从地闪开身来。
麻利地一番操作,庄悦来在公用手机屏幕上,同时瞥见了不断闪烁的弹幕区和自己清秀的脸庞。他开始做好控制表情的準备,仔细读着最近的几条弹幕。
“花神小哥哥真的好好看,而且不但人温柔,声音也好听,为什麽我没有这样的男朋友?”
“小庄有对象了。”镜头之外,谢幽篁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双腿叉开,散漫地站立着,用隐藏着不屑的语气代庄悦来回答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