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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悦来不觉间又惊了一下,稍稍擡了擡眼:“后悔吗?”

呼吸抽动了一次,谢幽篁仍旧用手捂住半边脸,断肠地苦笑道:“能不吗?我心心念念六年的人,让我输得彻彻底底……”

“不过是你自己太招摇罢了。如果当初不是你纠缠,我也不会産生那种念头。”

“好吧,我承认都是我的错——错在不该动心,不该……癡缠,不该怀有留恋……”

气氛沦落到这个地步,庄悦来仍然将两个字挂在嘴边:“分手。你不累吗?”

缓缓擡头,仰望天花板,谢幽篁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伸了个懒腰,露出两个通红的眼圈道:“原来我一直没明白,爱就是一场豪赌,赌输了的人就必须退场啊!”

“感叹得差不多了吧?点评一下我的理由呢?”

“好,啊……好!”谢幽篁拊掌含泪而笑,“我很满意,现在……我宣布你自由了!”

小少爷的呼吸变得一直很浓重,似乎每一根神经都在静静地感受着肝肠寸断之痛。

在爱情的故事里,原来他只是所爱之人的“配角”。好像稚嫩的孩童满心期待一颗糖果,剥开最表层甜蜜诱人的僞装之后,便无知地塞进了嘴里,直至唾液融化了那抹香甜,才发现那是致命的毒药。

“犯不着麻烦您了,庄先生,”从情人已经到眨眼间形同陌路,谢幽篁嘴里吐出的亲切的昵称,也开始幻化成为“见外”的敬称,“我会亲自跟舅舅说明,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如果还有等待的念想,应当想的是如何缩短等待的时间,而恰巧,庄悦来选择考虑的是怎样切断念想。

“以后别再联系了。”这句话,今天离奇地借庄悦来之口,被说了出来。

“这一点,我相信自己不会忘记的。”小少爷面庞上展现出的,是从未有过的不失礼貌却极富疏离感的笑容。

“请您回避一下吧,小少爷,”庄悦来说着,斜着身子到床沿那边去找今天穿的服装,“我要换衣服出门上班了。”

二话没回,谢幽篁便陡然转头,毅然决然、大步流星地迈出了庄悦来的房间门。

穿过窗玻璃,晨光被割裂成许多束光影,直入离人眼眸——想来这便是传说中的丁达尔效应吧,在电影院里,投影机将光射向荧幕,的过程中,也会发生这种现象。而现在,两个人的故事,不就正如一部正在落幕的电影吗?

就这麽放他走了……

心中顿感空虚,胸口处骤然袭来一阵闷痛,庄悦来翻身重新躺下,左手轻轻贴在胸前,神色中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殆尽。

他爱,可是他主动提出的结束,但如果对方给予他的感情亦是如此,他极有可能为此追悔莫及。

而即便是悔青了肠子,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庄悦来也没有办法纠结,要是让自己厚着脸皮,到城里去去找谢幽篁,只要不太影响自己的工作,他相信也能拉得下这个脸。

但与此同时,更应该怀疑的是谢幽篁自己的感情是否全然属实。

可此时也不遑多考虑了,伸手揉了揉胸膛,庄悦来便猛然翻身起来,终于打算起身拥抱晨光,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Chapter27

明明是自己情不自禁又跑去别人卧室的,但在打开对方床头柜门的时候,庄悦来却心虚地愣在原地半晌。

仍然像上次离开一样,那件堪称“最谢幽篁”的东西,依旧被叠放整齐,安安稳稳地摆在床头柜相应的那一层。

放在以前,不难猜想,庄悦来极有可能会随手将其拿出,甚至自作主张地披在身上;而今天,截然不同的是,他决不会让它离开原本的“容身”之所。

他试图联系上这件浅紫红色夹克衫的原主。

“你有忘记带的东西,还在你原来睡的那间屋里,”庄悦来总擅长用这种若无其事的语言,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杜书记让我联系你的。”

其实在这里,杜清野只是一个假托,不过是帮对方一个忙,庄悦来不想牵涉到这麽多的个人情绪。

至于为什麽非要等到夕阳再度沉落的时分,才发现谢幽篁的遗忘物,答案也显而易见——黄昏时刻,他们彼此都是自然地休息,心中并不怀有茍且偷安的负罪感,因此这段短暂时光的独处,对二人来说便也是最惬意的。

怀着五味杂陈的心,庄悦来轻手轻脚地出了对方的房间,缓缓走向客厅里的摇椅。一如往常地沐浴着余晖,却再也无人站在身旁陪他逗趣,亦无人坐在摇椅里同他说笑了。

没有刮骨剜心的痛,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挣扎,此刻的这一切对庄悦来而言,只是寂静得可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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