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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错了!

分明还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他一定还留了些什麽东西下来。

庄悦来缓缓垂头,侧过脸来,又忽然瞥到了自己袖口的颜色,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一阵刺痛立即贯穿头颅。

“对!我知道了!”如同半路回家捡到糖果的孩童,欣喜若狂的庄悦来,简直要原地蹦起来,随即开始小步跑,哪怕已经兴奋得手脚发麻,依然火速沖回了自己的房间,直接拉开床头柜,“拜托,千万要找到!”

袖口就伸在自己面前,缓缓拉开最后一层抽屉,庄悦来总算得以迅速比对出自己的目标物品。

皮质封面上,凹槽并且有些反光的“Chloris”单词的字样,已然深深刻进了庄悦来的脑海。

希腊神话中的花神,克洛里斯。

这是他送给他的礼物。外皮保护包装都还是新的。

不过是买来放着当“花瓶”的纪念品罢了,哪里真会想着将其付以实用呢?

“亲爱的笔记本,你到底长什麽样?”怀着对其内部结构的好奇心,庄悦来轻轻扯开了笔记本透明的表面包装。

自然,谢幽篁谢小少看上的,封面质地很好,皮质也格外厚实,外面摸起来让人身心愉悦。

可即便这东西很适合用来做珍藏,庄悦来还是决定发挥它的实际价值。

他双手捧住笔记本,嘴里叼着一支圆珠笔,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门,到客厅门边,从里边把门关了一半。

再度回到房间的时候,庄悦来在角落找到了一个折叠式小书桌,急忙将其架好摆在窗前之后,又匆匆跑出去取了干、湿两种抹布各一块来,把小书桌好好打理了一下,才终于安心坐了下来。

“呼……”深呼吸了一次,庄悦来缓缓翻开期盼已久的笔记本。

其实和市面上常见的笔记本结构如出一辙——开页便是日历、全国各地邮编之类的“附录”,接下来便是全国统一的条格写字页——左或右上角标有可供标注页码、日期、星期、天气和一些备注的符号或图标。

等到从兜里掏出手机,庄悦来才正式开啓了圆珠笔笔帽。

用普普通通的圆珠笔,在这极端宝贵的(用完了很难找到同款,即便找到了,也不会是同一个人再买给自己)纸页上,庄悦来仅仅打算做些抄录,而抄录的内容,也不过是手机里仅剩的与谢幽篁曾经的聊天记录。

DAY1:

“已经出去了吗?”(上午8:37)

“嗯。”(上午9:00)

“这次怎麽回我消息了?”

……

就是像这样,标注好每一天的记录,但唯独拒绝标记当天的具体日期,因为那样太痛了——通过日子的消逝,直观感受到的刻骨铭心的痛,庄悦来一时还承受不起。

最初的记录,大多都是谢幽篁“骚扰”他发出的信息,而自己的回複永远都是“嗯嗯哦哦”之类敷衍的语气词,总之页面呈现出的状况,几乎一直是“白长绿短”。

手底的笔一边沙沙舞动着,庄悦来一边轻轻掩面而笑。

那些独属于谢小少的撒娇一般的言语,现在回顾起来是那麽的亲切可人。信息里边,谢幽篁不是在借机嘘寒问暖,就是在询问对方所在的位置,想要赶忙前来帮忙……可是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早已化为乌有了。

如果让自己重新回到那个时候,他不会再选择逃避或嫌弃,而是大大方方地全盘接受,牢牢抓紧对方。

庄悦来试图在纸页面的空白处,留下自己的点滴感想,而终究还是作罢。

不止一次地妄想过,要给小少爷打电话,问问他最近好不好,叮嘱他要保持乐观向上的精神状态,可以试着放下过去,哪怕误会终究不能解开,两个人最后叙叙旧也可以。

但这看上去小小的要求,谁又能设法满足哪怕一丁点儿呢?

首先,庄悦来已经失去了和他平静地聊天的资格,他们早就不再是恋人,而已然形同陌路;其次,最近一次和谢幽篁当面单独谈话的时候,庄悦来已经明显遭到了憎恶,并被警告不要再靠近;最后,目前两人之间能够实现沟通的唯一桥梁,只有谢幽难本人,而谢大少继承了家族重要産业,因此也不是庄悦来可以时常打扰的对象。

从大约三月下旬开始,一直到4月11日之前,这一部分的聊天记录,都已经被庄悦来複盘了一遍。

莫须有的爱意重新浇灌到身上,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惶恐。

其间夹杂着的许多动画表情,上面显示“图片已经过期”,每当留意到这类细节,庄悦来的心上总要骤然掠过一丝悔意和痛感,不过他也该庆幸自己没有定期清删聊天记录的习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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