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间里灯没开,两人的身子都被裹在谢幽篁自带的同一床薄被里。呼吸声很轻,但钻入耳道后却又变得无比清晰。
“其实那个故事,还没到结局,”谢幽篁的头发散到庄悦来另一只手的五指之间,“悦悦,我想为你讲完,你还愿意听吗?”
将一缕细长的黑发轻轻地绕到手指上,庄悦来柔声道:“我听着,一直都听着。”
“好。上次说到,神使最终还是回天界了,”轻撚着对方手指上的肌肤,谢小少轻笑着面对重回自己怀抱的爱人,娓娓道来,“但这时候花不乐意了,因为他已经把自己的心——世间最圣洁美丽的心,交给了神使。”
小少爷的手滑到对方的脸颊,然后顺着向上钻入左眼眼角旁边的碎发:“他发了疯一般想要回到神使身旁,于是他决定凭借一己之力去到天界,和神使会面。”
“花努力保持人形,一刻不停地沿着天梯向上爬,直到……直到爬上第24411个台阶,才看到了维纳斯的窗口。
“然后,他的身体再次长出藤蔓,那象征着爱意的绿色藤蔓一直向上爬呀爬,爬呀爬,爬呀爬……最后终于爬上了维纳斯的窗台。
“花顺着藤蔓,终于爬到顶端,刚刚探出头,便被午睡方醒的维纳斯发现了,于是,这次他不但没见到神使,反而还被锁进了一个带有花盆的笼子里。”
迎着夜色,谢幽篁清晰地看见,庄悦来的眉头倏地紧皱了一下。
“再然后呢,他们没有重逢了吗?”手指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庄悦来终于禁不住担忧地问。
“别急,宝宝,还没完。”谢幽篁继续用手抚摸他的左眼眼角,以此来抚慰他。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谢幽篁仿佛是打算一口气完结这个漫长的故事。
“不过呢,维纳斯没有伤害花。有一天她出去之后,因为之前太过辛苦,疲惫的花在笼子中的花盆里倒下了,并且失去了意识。”
“等到花再醒来以后,他发现自己已没有身处于禁锢之中了,并且正以人形躺在神使的怀里。神使万分激动地叫着他的名字,最后他们拥抱着相互亲吻,而正巧维纳斯也在这时回来了,见到那一幕,她还是决定放过他们了。”
“所以故事的结局是……花和神使幸福快乐地生活到了一起?”
“对,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绵绵细语间,两人的额顶轻轻贴到了一起,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如今都是那麽地真切而清晰。
“谢幽篁……”唤出对方的名字后,神色迷离的庄悦来欲言又止。
谢幽篁饱含深意地笑了一下,结果和庄悦来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我爱你。”
庄悦来莫名有些哭笑不得:“你怎麽知道我準备说这个?”
谢幽篁有意摆出若有所思的神态,最后笑得一脸“邪魅”,慢悠悠地回答道:“唔……因为我爱你。”
“你真的不会开玩笑啊!”“噗嗤”一声笑出来,庄悦来的身侧在被子上轻轻蹭了蹭。
谢幽篁也深感无语地一拍额头:“不好笑,你干嘛笑啊?玩笑归玩笑,但爱你这件事,千真万确!”
“因为……我爱你。”庄悦来的手也渐渐贴近对方的脸颊,轻笑着,试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要声明一下,这一句如假包换!”
立即做出欲哭无泪的表情,小少爷的食指和中指,已然撩起了庄悦来额边的碎发:“呃,你非要这麽说,确实是……好烂的玩笑,根本不知所云好吧。”
“是呢,哈哈哈……”
“哈哈呵呵……”
两个人都各自笑了一会儿。
笑声终于沉寂过后,庄悦来又静静凝神端详着谢幽篁的脸,再一次唤起了对方的名字。
“怎麽了嘛,我的宝宝?”谢幽篁竟笑得有些……宠溺,或许可以这样说吧。
两个人不经意间十指相扣,并且彼此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似乎生怕某一刻对方会突然抽身离开。
“我问你,你想不想跟我回家——回我的家?”郑重其事地再度看向对方,庄悦来目光里蕩漾起一圈澄澈的涟漪。
“可是我们这才和好多久?几十个小时?”谢幽篁这时似乎突然有了顾虑,手上的肌肉好像也情不自禁地渐渐紧绷起来,“七八月份就见家长,会不会太快了点?”
猛然将对方的胳膊拉向自己面前,让对方的手贴着自己的胸膛,庄悦来眼眸中好像正有星星闪落:“如果觉得太委屈了,我跟我爸妈说,谈了六年,总可以吧……”
“哎呀,我开玩笑的!”探出另一只手来,谢幽篁小心翼翼地捧起他好不容易恢複了几丝血色的脸,有如捧起十分珍贵的宝物,“悦悦,好孩子,交了男朋友要带回家让父母参谋,认识很到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