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楼下,别墨才稍微松了口气。
我先上楼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贺知深没应,跟着她下了车。
别墨。
她回过头来:嗯?
贺知深看了她一会儿,张开手臂走过来:让我抱一下。
他这么直白,别墨没法拒绝。她哦了一声,乖乖地靠近。
男人宽广的怀抱让别墨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瘦小,不过倒是很温暖。别墨感觉到贺知深的手在她背后收紧,后脑勺被按了一下,脸就贴上了隐藏着磅礴力量的胸膛。
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地从耳边传来。别墨突然觉得很安心。
不过她还没安心多久,就又受到了惊吓贺知深突然松开了她,捧住她的脸吻了下来。
猝不及防地被陌生的气息贴近,别墨吓得瞪大了眼。然而他的唇很暖,轻轻地贴着她的唇慢慢吻她,动作轻柔又小心。
反应过来贺知深是在亲她之后,别墨又觉得好像并没那么地难以接受,于是慢慢地闭上了眼。
别墨感觉到贺知深似乎是笑了,然后就感觉到一只手移到了腰后,将两人的距离重新拉近到紧紧相贴。
唇瓣被男人轻柔地舔吮,发出暧昧的声音。
此时并不晚,别墨似乎还隐隐约约地听到远处有老人家们带着小孩在嬉闹,一时有些紧张。她从未在公众场合与人干过这样的事,甚至学生时代看着宿舍楼下那些忘我亲吻的男男女女她都觉得脸颊发烫,这回倒是体会了一次何为羞涩。
唔
似乎是感觉到别墨的走神,贺知深惩罚性地在别墨唇瓣上轻咬了一下。别墨立刻吃痛了张开嘴低叫了一声。男人温柔的吻转瞬间就变了味,带着浓浓的侵略气息长驱直入,趁机撬开牙关,捉住她的香软吸吮搅弄。
别墨被贺知深的举动吓得呜咽了两声,下意识地逃避他。幸好贺知深感觉到她的瑟缩之后慢慢放轻了动作,不再捉弄她口中的香软,转而欺负她的唇。饶是如此,别墨也被贺知深吻得有些发软。吻闭时,她睫毛忍不住轻颤,带着水光的唇也微张,小口小口地呼吸着空气。
别墨有些欲哭无泪。说好的慢慢来呢?
贺知深低头吻了下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开口时声音略哑:回去吧,早点休息。
闻言,别墨抬头瞪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胡乱地点点头就逃也似的上了楼。
想起那眼神里的愠怒,贺知深低头笑了笑,看灯光亮了之后便驱车离开了。
第九章
别墨觉得有点头疼。
受人控制的感觉不算坏,却也算不上好。
别墨在门上靠了一会儿,欲图缓解这种疼痛。闭上了眼,却又都是贺知深的脸。她又想起了贺知深说的慢慢来。看来两人的想法差别还是有点大的。贺知深应该觉得像她这样的人应该很快就能接受进一步的关系,毕竟她谈过恋爱了。但别墨是那种二十来岁还喜欢纯情校园单车恋的人。
如果贺知深希望两人能有更持久的关系的话,别墨或许会建议他慢慢从让她适应他的存在开始。比如牵手,依偎,拥抱,直到熟悉他的气息为止。
不过已经被强行吻过了,别墨也不指望他能多慢了。
洗漱完之后,别墨开始窝在书房的大椅子上画画。她画画一向随心,画出来是什么就发什么。但等别墨画完,她才发现自己画出了一个和贺知深长相十分相似的男人。
经过别墨的加工,她笔下的这个男人看起来要比贺知深更加痞一些。画中的男人穿了件皮草大衣,内里裸着,露出精壮的上身,斜斜地靠坐在桌上。下身穿着黑色的裤子,被男人脸上滴下来的水沾湿了些,像是刚干完什么坏事。而男人的脸上是只扬起一边嘴角的坏笑,唇瓣上带着被咬破的伤口,眼神要吃人般地直视前方。他的右手随意又慵懒地搭在腿上,修长的手指捏坏了一朵猩红的玫瑰。花瓣从他指尖落下,看起来可怜极了。
犹豫了一下,别墨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快速地编辑好了文案把画发了出去。
画完已是凌晨,别墨没再看微博,直接上床睡了。没睡多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别墨摸过来看,是贺知深发的晚安。
啊
啊。
是晚安。
这样一个还带有其他意思而且是不太能轻易说出口的意思的词,自从别墨一个月前在网上刷到之后,她就不是很愿意用也不是很愿意看见了。
隐约记得,网上的解释说,晚安的拼音是wanan,再重新拼一下,可以拼出woanni我爱你。
可她就是矫情。爱这个字别妄想她轻易地用任何方法说出来。如果现在给她五秒钟,她能立马说出自己爱的人就只有外婆,连父母都可能还差那么一点。
但她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矫情,于是也在聊天框中输入了两个同样的字眼。不过想了一下对面那人今晚的恶劣行为,别墨最后还是放弃了。翻了翻表情包列表,戳了个夜晚的emoji表情过去就算完事儿了。
*
第二天早上,别墨收到了来自贺知深的早安问好。不知道是不是别墨的错觉,她从墨墨,早安这几个字里看出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可能是因为自己走的时候瞪了他一眼。
别墨心想,便也回了个早安。
再次收到贺知深的消息时,天色已暗。期间别墨吃午饭的时候、午睡前、午睡后都看了手机,发现自己并没有错过任何来自贺知深的消息。
反常。
所以当手机一响,别墨就立马抓手机解锁。
HZS:【一起吃晚饭。】
HZS:【看到消息开一下门。】
别墨立马摘掉了耳机,起身开门。
门外的贺知深穿得十分随意,身上一阵清香,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他手上还提了两袋东西,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显出线条,看起来重量不轻。
我买了菜。贺知深进了门,你家门铃声音太小了。
是我戴耳机了,没听见。
她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递给他:你穿这个吧。
应该能穿。她自言自语地说。
贺知深顺从地穿上拖鞋,大小刚刚好。脚上这双男士拖鞋并不是全新的,应该穿过几次。可能是专门用来给客人穿的,也可能
他并不想继续想下去。
你这是要做饭吗?别墨看了眼他手上的袋子,还是买来让我做的?
贺知深低头笑了:怎么可能买菜来你家还让你做菜?
别墨领着他往厨房走,显得有点兴奋:那就是你要做喽?
贺知深嗯了一声:你等着吃就行。
来,这些东西塞你冰箱里去吧。
别墨接过袋子,发现除了饮料之外还有酒。
酒是我喝的,你喝豆奶。
似乎是猜到了别墨想什么,贺知深把菜拎出来的同时还解答了她的疑惑。
哦。
别墨点头,乖乖把东西放进了冰箱,然后又回了厨房。
我帮你吧。
贺知深回头看她:有围裙吗?我不应该穿白色衣服来的。
嗯应该是有的,你等等
别墨去翻箱倒柜了一番,找出了一条安诺然送她的Hello Kitty围裙,还有是一条很普通的红色围裙,不过前面印着某某大药房欢迎您,有点丑。想了想,别墨还是在让贺知深穿丑的和让贺知深穿可爱的里面选了让贺知深穿可爱的。
别墨装作一脸歉意地给贺知深展示了下粉色的少女围裙:只有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