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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了关窍,心里就有了计划,不过眼下陆湛也不急。
“丑狐貍,别扒拉了。”陆湛双手搭在浴桶边沿,懒洋洋地说。
白玉璃抓挠木桶的动作停了,身子离地,晃眼一只手就把他抓进了桶里,他前后爪子开始瞎扑腾。
本就没有防备,陆湛也没打算一直抱着他,手一松就沉到了桶底,等他挣扎着上来,已经浑身湿漉漉,还喝了好几口男人的洗澡水,白玉璃伸出小舌头呸呸呸了几口。
髒髒髒,髒死了!
陆湛这个外表看着沉稳的男人,内地竟然很恶劣,是个欺负狐貍的坏蛋,等他化形了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吃掉!
“一股焦味儿,给你擦点香。”白玉璃没有反手还击的能力,眼睁睁看着他手里拿着不知道什麽东西往自己皮毛上抹。
白玉璃惊恐,瞪得溜圆的眼珠,视线随着男人的手移动。
结果…不得了!他怎麽没有毛啊!?他怎麽秃了!?
天雷劈的……
还秃一块好一块的!这比全秃更加难看磕碜,难怪被说丑!
白玉璃四肢都不蹦跶了,男人黑得发亮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样子。
原来他是真的丑……
陆湛嘴角勾笑,小狐貍真有灵性。那就养着解个闷,他一个人也不会觉得无趣了。
陆湛洗刷干净,也不穿自己那浑身补丁的破烂衣裳了,从陆川的衣柜里找出叠的整齐的袍子套在身上,他这身体瘦,穿着除了短了些,也没其他问题。
刚才他进屋子一家人没有察觉,此时看陆湛不仅从陆川的屋子出来,还穿了陆川的袍子,姿态还那麽悠閑,几人脸色彻底黑透了。
村里人为了干农活方便都是穿短打,长袍可是读书人的象征,陆老大有啥资格穿?
即便不想惹急陆湛,陆老大还是肃着脸道:“这次就算了,川儿那间屋子你日后别在进去了。”
陆湛无所谓地挑了下眉。
“再说你二弟已经成亲,娶了媳妇儿,你身为大哥随意进出他们的屋子像什麽话!”
这就是借口了,别说陆川为了专心读书和媳妇儿分开睡,就是现在两夫妻可都不在家呢。
陆老头这话一出,不仅陆湛嗤之以鼻,连陆海神色也有些不对劲,他爹这心到底还是偏向老二的,连他都比不上。
老二的东西别人那就是碰也碰不得,看也看不得。
“我那间屋子潮湿,被子都长霉了,不适合养病。”还不等陆老头开口,陆湛继续说,“马上春耕了,我不赶紧养好病,地里的活儿谁干?”
陆老头本就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一时被陆湛的话噎得哑口无言。
地里的活儿确实不能没有老大,先顺着他几天,等身体好了他再狠狠给他松一松皮。
第4章 红糖鸡蛋,吸溜!
一大家子人还以为陆湛说笑呢,结果他真是眼里一点活都没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家底儿都被你们这些讨债的吃光了!”田翠萍又开始骂骂咧咧。
“顿顿都要吃肉吃蛋,就是地主老爷家也经不起这麽造!”
每日这样念叨是个人都觉得烦。
陈秀英嫁进陆家这几日也算摸清楚家里事了,她不喜欢那个嚣张的大伯,也看不上粗鄙的婆婆。
而且她如今也没干活,平时吃饭有啥好东西陆海也是先紧着她。所以,婆母这是在骂老大,还是指桑骂槐?
“婆婆,我现在有身子了,竈房里的油烟闻了便难受,让小妹一人做饭就得了。”陈秀英斯斯文文地说,却不是商量的态度。
她在家做姑娘时,爹娘就舍不得让她干活,如今嫁来陆家没道理就要做。
陆小妹听了她的话,切菜的动作停了。怀孕的女人金贵,是该多歇息,她多干点没啥。
“真的 ?!可请郎中看过了,準不準?”田翠萍一把握住二媳妇儿的手,激动得很。
她方才喂完猪就没洗手,甚至还有猪圈里腌臜物的味儿,陈秀英可看得细细的,此时嫌弃地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找郎中看过了,说是已有两个月了。”陈秀英柔柔地说。
“好好好…娘给你煮鸡蛋吃,多补补,给娘生个大胖孙子。”田新翠萍连说几个好,高兴之余又觉得自己这个法子真是使得妙,否则就老三哪里能这麽快娶上秀才家的女儿。
原先陈秀才和他那个夫人还瞧不上他家是村里的农户不肯把姑娘嫁过来,她就给儿子支了招。
闺阁里的小姑娘到底单纯,男人那些花花肠子,哪里算计得过?哄骗几下就把自己交付了,再使点小手段不就怀上了嘛。
孩子都有了,不嫁那就只有去找颗歪脖子树上吊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