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昭涵说着自己已经不娇生惯养了,但其实也不是很了解这些东西。她看着厨房里大小各异的勺子,茫然:多大的勺子?
宁榕也不知道,她也只是之前和伏夏一起下山吃饭的时候发现师妹的这些小习惯的。至于师妹嘴里的一勺到底是多大的一勺,她也不是很清楚。
于是她犹豫着说:要不,你拿着糖,让她自己加?
虚昭涵点头:好。
宁榕:那你去吧。
虚昭涵:嗯。我趁热,现在就过去。
你看看,别太热。不然她会烫到。烫到了会起泡,好几天都好不了。
虚昭涵: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伏夏师姐的要求这么多呢?
宁榕好像也发现虚昭涵的沉默了。她顿了顿,看向虚昭涵:要是麻烦的话就不要给她送了。她现在应该在睡觉,再把她吵醒了也不太好。
虚昭涵:可是,师姐为什么还要睡觉呢?
她都筑基了,完全不需要睡觉了啊!
她想睡就睡吧。
宁榕说着,掀开药炉的盖子,看了一眼。
水已经烧开了,黑褐色的一炉,上面冒着泡泡。
宁榕吧盖子放到一边,看着那个泡泡,咕噜咕噜。
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了昨晚。
自己昨天烧热水的时候也是这样。当时又慌张又着急,也是这样,看着已经烧开的水,表面上的水,咕噜噜冒着泡。
一时晃神,再低头的时候,那个水泡已经噗的一声。
破了。
第46章 你让我去看看
在宁榕失神看着药炉的火苗的时候,有一个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传到了修真界所有的角落。
昨夜,魔界右护法突发顽疾,魔族女尊束手无策,深夜带着右护法去洛梅谷求药。
结果就撞见了总所周知已经去世了的前谷主。
这件事很快就掀起了轩然大波。梅乐超的底都被掀开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当初他欺师灭祖拿小徒弟做傀儡、利用游人的灵气逆天而为延长寿命。
骨玉在洛梅谷闹到了凌晨,心里还想着和虚昭涵的约定,有点着急。
好不容易把洛梅谷的事闹出去了,想着去念寒宗看看虚昭涵。结果魔界又传过来消息。
大家伙都知道了洛梅谷的事,也就都知道了魔界右护法突发恶疾的事了。谁不知道自从魔界女尊回来以后,女尊就不杀生了,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大部分都是右护法做的。
现在右护法又病了,魔族就没有一个能打的了。
于是各路魑魅魍魉就想趁这个机会吃了魔界。
没有办法,骨玉只能又回魔界。处理魔界的事。
虚昭涵是下午的时候听说这件事的。
慕青峰只有这么师姐妹三个,一个个的都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外界,还是丹药峰峰主托人过来传话的。就是为了告诉宁榕,说洛梅谷前谷主还活着,利用那千亩梅林借人灵气苟延残喘。伏夏前几天去了洛梅谷,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身子不好。
峰主也是好心,叮嘱宁榕这几天多看看伏夏。
宁榕对洛梅谷的事一点不感兴趣,只是听到了那千亩梅林对伏夏不好,马上就急了。
她再也坐不住了,马上就去伏夏房间,想看看师妹。
伏夏还在躺着。
她其实是在沉思。
昨天在梅乐超的记忆里也看出来了一些东西了。虽然没有多少能用的,但是起码有一件事。
自己来到这里,和梅梦姣无关,梅梦姣后来也在一直找自己。
后来真的找不到了,还给自己立了一个冢。
至于那个存放梅梦姣尸体的玉床,和当时在易安崖下发现的玉床,是一样的。
就是已经生出来玉髓的玉床。根据梅乐超的记忆,他找到这块玉的时候,那一大片玉,已经被挖出来了。可能就是易安崖下的那块。
这个玉,说起来没有什么用,最大的功能,就是温养留存躯体。
伏夏不擅长动脑,想了这么一会儿,也没想出来什么。只是再联想一下那满山洞的九婴花,怀疑首叶云当时可能生命垂危马上就要死了,所以才弄出这么一套来。
想到和自己很有渊源的小孩后来成了这个样子,伏夏还有点怅然。
也就是一会儿,她还没有意识到这种情绪的怅然。门就被推开了。
莽莽撞撞的,脚步急匆匆的。
应该是虚昭涵。
伏夏平躺着,懒洋洋说:我不喝药,不吃汤圆,不需要加炭盆,我也不知道骨玉怎么了,我更没有办法让你和骨玉见面,你不要过来啊。
宁榕一只脚迈过门槛,一手扶住门,茫然无措地看着伏夏:啊?
伏夏听到这个声音,意识到这一次不是虚昭涵了。她腾地一声坐起来,看了一眼宁榕。
突然又想到她今天一天不来看自己,一直不和自己说话。
她就委委屈屈别过头去,不看宁榕了。
宁榕内疚地走过去,低声说:对不起。
你哪里对不起我了?
我不该带你去洛梅谷的。
宁榕想到洛梅谷的阵法,想到自己那几天带着师妹在梅林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为了找一棵无关紧要的桃花最重要的是,最后居然都没有找到?!
师妹本来就体虚,自己还带着她走了这么久,她肯定就更难受了。
宁榕如是说道。
伏夏是知道梅林的那个阵法的,是从梅乐超哪里得知的。那个阵法其实并没有很严重,洛梅谷冬天的时候来往人多,他也不敢从一个人身上薅多少,只敢要一点点。这一点点顶多也就是让凡人回去咳嗽两声两三天内疲劳提不起劲,正经的修士都不会感觉到这一点丢失的灵气。
所以更不至于让伏夏难受了。
伏夏本来就是想听听小靠山反思自己,说一说这两天为什么不理自己,为什么不来看看自己。
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一通自检。
她匪夷所思地回头看过去,发现小靠山是真的很认真地觉得自己现在体寒难受是因为她那天带着自己去找桃花。
宁榕感觉到师妹的视线,更僵硬了。
现在又到了师妹的房间,不免又想到那天自己把师妹翻来覆去,烧一锅热水放到木盆里,露出来的脖子和手腕像带着霜雪。放进去雾气萦绕,仿佛那水也沾上了师妹身上的味道。
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就算是带着热气,也好像是凉凉的,好像是一块玉,又像是一块羊脂,泡着泡着好像就会化掉。
伏夏不高兴地说:那关你什么事啊,明明是我自己想看的。
宁榕还想说话。
伏夏就打断了她这种自己揽住黑锅往身上背的行为,凶巴巴说:你再想想,你还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行为?!
宁榕:我不该没有一点计划,居然带着你睡城墙根。
伏夏:不是这个!
宁榕绞尽脑汁且慌张:我不该晚上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到你的房间,闹出这么一场笑话。
伏夏:不是!你想进就进啊!你就算是想睡我的床,也不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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