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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堂侧耳分辨了一下,才听清他说的话。
他还要继续解释,在一旁帮忙的江照黎也说道:“前辈,这是怎麽回事?怎麽会骨灰都没有,人不会凭空消失,什麽都没有留下吧。”这让还活着的人如何接受。
“他还活着……”李堂聿艰涩说道。
修士听闻叹气摇头。纸鹤传到附近修仙世家手中时候,已有人去附近海域驻守,直到火灭了至今都有人一直驻守着,如果有人离开一定会被发觉,不然这些魔族余孽也不会一直藏在洞穴中。
“一定是。”李堂聿擦了擦眼睛,握起剑,说“我要找到他。”
“我也一起!”
“我也。”
年轻的修士都更乐观相信,哪怕是一个奇迹。
他们一衆人又翻找了三天,衆弟子此时精疲力尽,还有一个弟子不小心还是吸入瘴毒,已经有几个护送回去了。剩余的也快到了极限,留在这里多一息就多一分危险。
江照黎劝不了李堂聿,心一横对他说:“林前辈特意叮嘱我,要是我不能把前辈带回去,他就要自己来了。”
“李前辈这里已经被翻了个遍,如果楚道长还活着一定也不在这里了。”
“是呀。”其他灰仆仆的修士也纷纷说道。
李堂聿点头,但他仿佛听不见,也看不见他们,眼里只想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江照黎咬咬牙,忽然手一伸,直接打晕了李堂聿,他把人背了起来,对着一衆目瞪口呆的修士说:“我们走吧。”
衆弟子听到能回去,打起精神清点人数,打道回府。
不管怎麽样能全须全尾回去,大家都松了口气,坐在小船上才敢掀开面罩,露出一张张苍白还有些稚嫩的脸,他们再次看向岛里,都露出肃然的表情。
这座岛上埋葬了一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岁的少年修士,几个月前他们有不少人在青修大会见到他精彩表现,还曾想过修仙界又多了一个不容小觑的同龄修士,有人暗暗把他当作对手,也有人默默把他当作目标,还有人在茶楼听过他悲惨的身世,却没想到他如今也步入父母的前尘,满门都死在与魔族决斗中。
前辈的故事总觉得遥远到觉得与己无关,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的人惨死在魔斗中,就不一样了。
和平的日子转眼就会失去,有人握紧拳头权衡自己的力量,也有人紧促眉头担忧未来。
李堂聿被抱回林叙手中,惹得林叙一阵紧张,连忙问他出什麽事了。
江照黎这才露出腼腆笑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打晕的。”
林叙:……
“这是为何?”林叙还是耐下心问小辈。
“他不愿意回去,我就打晕了。”
林叙露出了然表情,他温和一笑:“谢谢小道长带他回来,他日我必登门拜谢。”
“不用不用,小事一举。”
林叙又再次道了谢,再把人带了回去,看管起来。
李堂聿醒来时候一脸空茫,直看到放起来的黑剑才想起他的徒弟出事了,他立马下了床,鞋子也没穿,就沖了出去。
在门口看守的弟子,连忙拦着他:“小师叔你要去哪里?师尊特意叮嘱我们看着你。”
“放开,我要找长跃。”
李堂聿推开弟子正要出门时候,迎面撞上林叙。
“你怎麽穿成这样子就出门了?”
“大师兄我要找长跃!”
林叙沉默抓着他的手,“阿聿,长跃已经走了,你接受现实吧。你这样子,让长跃如何走得安心,他生前最亲近照顾你,人都走了,你让他安心一些吧。”
“他还活着!”李堂聿不管不顾往前走。
林叙叹了口气,“回去吧。”
“我要去找他。”
大师兄握住他的拉他回去,“你这样子如何去找他?上哪里去找他?”
李堂聿被问懵了,大师兄趁机把他拉回房里,重新按回床上。
“我知道你心痛,我们谁不心痛。长跃虽说是你的徒弟,可我们门派里谁没有教过他,他是我们共同的小辈。他家的灭门之仇你也知道,他虽然温柔体贴同时也是倔强的孩子,你还不知道吗,他看到杀了父母的魔族,如何甘心退下。事已至此,你是他的师尊,你是长辈,你要撑住,无论如何都要撑住,魔族之患,还未除,你这样如何能成!”
李堂聿泪流满面:“大师兄,我接受不了。他还那麽小,他才二十一岁,他还有心上人,他还没有来得及表白心意,他还有那麽好的未来。我还,最后一面我还对他……”李堂聿声音颤抖着说不下去。
他说不要再叫他师尊了。
即使知道徒弟担心他一直跟在后面,也没有理会,最后也没好好和他见一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