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地震让警局里的人停顿了手边的工作,像是玩着大规模的木头人游戏般张望着彼此四周的环境。然而对彭胜男来说,地震的摇晃并没有给她太大的反应,因为有b地震更让她心烦的事情,已经持续发生。
铃铃铃铃────
已经将电话铃声调成最低音,也很努力地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档案夹上,然而电话铃声的节奏还是十分烦人。
铃铃铃铃────
「喂,你电话响了耶。」地震停了停後,大夥儿继续办公,大毛经过她的身边,看到电话铃响,便好心提醒她。
「不用管它。」她太清楚这是谁打来的电话。
自那一天後,这是明镜第一次主动打给她。凭着净土教的神通广大,就算她没有留下任何连络方法,他依旧可以找得到连络她的方式。但,当她听到明镜的声音时,她便立刻挂断;然而对方却锲而不舍地一打再打……
「怎麽可以不用管?」大毛对她这种任X发言完全不以为意,一边碎碎念地伸手想要接电话,「万一要是紧急的情报……」
「不要!」
她连忙回过头,一把打落大毛刚拿起的话筒,砰咚撞击声,让办公室里的人都回过头来看着两人。索命连环叩的电话铃声虽然消失了,但换来的是更为尴尬的沉默。
「对不起……我……」彭胜男咬了咬唇,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音:「我……我去洗手间!」
过去在职场上,无论遭遇到任何的刁钻、困难,彭胜男全咬牙不让人看笑话,但这是她第一次,这麽狼狈地消失在办公室里。
她是怎麽了?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很想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扭开洗手间的水龙头,让清冽的冷水拍打在脸上,让她觉得自己清醒了些许,镜中的自己有着一张苍白的脸孔,那些在太平医院内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虚幻的梦境,然而再往下看去,在雪颈上那点点如落樱般的吻痕,则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以手抚住那些逐渐淡去的吻痕,轻微的按压让人觉得重返现场,一阵红晕的烧灼感便随之出现。她是怎麽了?思绪就像打了好几千个结的毛线,剪不断,理还乱,明镜与幻影在她的脑海中成了一对挥之不去的影像……
???
夕yAn西下,冷风飒飒,远端处飘来了厚厚的乌云层,像是她的心境,今天难得的正常般,被她紊乱的思绪Ga0砸,彭胜男拉紧了自个儿的外套,像是惊慌失措的鸵鸟一般,离开了警局,准备到停车场去牵车,却没想到在停车场前,听到了一个让她吃惊的声音!
「胜……胜男?」
鹅hsE的路灯照清了往自己奔跑而来的身影,那个总是在众人面前讲道、传教的领导者,那个总是穿着一袭红h相间法袍的男人,此刻做了伪装,戴起了灰sE针织帽、复古的太yAn眼镜,与夜一般黑的墨sE风衣,手上环抱着一大束YAn红玫瑰,在他奔跑的时候扬起了衣角,像是黑sE翅膀啪啪啪的飞扑而来,而玫瑰花的香味与他的突袭,让彭胜男像是双脚生了根,完全无法动弹。
明镜居然来找她?
「对……对不起……!」
他的话语讲得吞吞吐吐,像是被人掐住咽喉般的不自然,两个人就这麽杵着,中间隔着一大束的玫瑰花。「真的很抱歉,原本想再过一阵子再跟你说我身T的状况……那一天的情况,我实在无法控制,但……那真的不是我做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第一个送她玫瑰花的异X,居然会是明镜。
「因为我的情况……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我怕一次说太多事,你会没办法接受,所以,我只先把我身T的状况跟你讲,万万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会趁我受伤的时候又跑出来……。」虽然戴了大大的太yAn眼镜,从墨sE镜片下却透着一片绯红,就连那双吻过自己的唇瓣,也吐着断断续续的话语。「我、我真的很抱歉他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我……。」
他又恢复到她认识的那个天真无邪的灵魂,那个让她觉得总是坚强面对一切、纯洁的明镜,刚刚心里的那些纷乱思绪,在见到这样的明镜时,彷佛弱火般逐渐平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那我要怎麽确定你到底是真的明镜,还是幻影?」
「我……」
「万一要是幻影假扮成你,那我怎麽知道你的情报是真的还假的?」
怎麽办?他虽然在来之前反覆练习过道歉说词,同时也真的遇到了她,将自己心里的话通通说出,可她这麽质疑,是不是自己的诚意表达不够?
「我知道光说道歉是不够的,不如……不如……」
突然间他解开了自己的黑sE风衣,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衬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彭胜男愣住:「你想g甚麽──啊!」
明镜没有回答,只是撕破了玫瑰花的包装纸,露出了那多刺多叶的枝枒,往自己的身上、手上砸去!
「都是这个身T不好,请你原谅我!我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来向你谢罪!」
「停、快停下来──!」
「不行!这是我应该要还给你的一份道歉……」
「你还给我甚麽?又不是你做的!不需要这样──!」她急得脸都红了,没有想到这束花会变成伤人的道具,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谢罪,「你若真的又因为这样生病,太平医院的林院长会怎麽对我?」
天气这麽冷,他的伤势也才刚痊癒,那些花刺还有包装纸里的水分,极有可能让明镜的身T生病或感染,彭胜男从他手中抢过那一大把玫瑰时,两人双手有了短暂触碰,从他的手指传来了惊人的冰凉,令她忍不住问道:「你在这里等我下班多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我也不知道……」他红着脸,像个小孩般嗫嚅的说着:「因为早上在医院打电话给你,你都不接,所以我就买了一束花,跑来这里等……」
「谁叫你买花的?」
「书上不是都这麽写麽?」他的话语像个孩子,墨镜下的眼眸直视着她,一GU理直气壮的纯真,宛若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男人惹nV人生气,就该买把花,对她道歉……」
「你念书的时候,难道没有教你甚麽是正确的道歉方式吗?」彭胜男觉得有些无奈,「这种nVe打自己的方式,根本不是道歉!」
「我没有上过学。」他的声音里透出了一GU压抑的自卑,「我四岁被选为法师,从那时候起,净土教就开始聘请各种不同科目的老师到府教课……而且,像我这种怪异的身T,一旦上学,恐怕……」
明镜没有继续说下去,然而彭胜男却能T会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同年纪的孩子,总是对特别突出的人事物做出夸张的喜好或厌恶的行为,就像魔手的前一个拥有者──吴天麟一样,饱受别人欺凌。那样的生活是何等的痛苦?
如此一来,她也不难想像,为何明镜道歉方式异於常人了。特殊T质,再加上特殊身分,鲜少接触同年龄层,所以明镜根本不懂如何跟同辈相处,也更别提甚麽是正常的交友方式。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彭胜男看到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警局出来────
是大毛!
「你……你来这儿只是为了这件事?」彭胜男压低了声音问明镜,现在的时机实在太过敏感,倘若大毛见到她与嫌疑人明镜私下相处,那会怎麽想?
「嗯……还有……还有想要跟你商量,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可以开始进行调查第一代法师的事情了。」明镜十分认真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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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胜男三步并作两步,车也不牵了,只是抓着明镜的手,很快地往另外一条小路窜去……
???
冬夜如饿虎扑羊,迅速将夕yAn余晖吞去,地上的人造灯光一盏盏亮起,远远望去,就像一颗颗串起的珍珠,在宛若天鹅绒般的夜sE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