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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主要人物出场(1 / 2)

('程可祎十岁那年哭得很大声,然而即使是他伤心的泪水也无法阻止父母激烈的争吵,直到一通姥爷的电话打给他的父亲,不知道说了什么,原本涨红了脸、咬牙切齿的男人突然低了声调,神情也变得惶恐。他转身回了卧室,争执就那样草草结束了。

从那以后,每当他的母亲,程荣荣,涂上鲜艳的唇膏,开着那辆引擎轰鸣时能震破耳膜的红色跑车出门,当天晚上一定有男人送她回家,然后两人互相搀扶着进入主卧,嬉笑声直到关上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才消失,而父亲只是在阳台上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烟。

有时候程可祎还没睡觉,他会在父亲身边坐一会,聊几句家长里短,又归于沉默。父亲会摸摸他的头,和他唠叨一些他要好好学习,要独立自强,别像他一样的话,然后催他赶紧上床睡觉。

在一个夜晚,程可祎拿着刚写完的作业本,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门,想让母亲检查一遍。明天就要交了,老师还特别说要请家长签字,他觉得自己写得挺好,不自觉就带着几分期待。

当他走到客厅时,就看见程荣荣领了一个英俊健硕的青年男人。她脸上的粉底在灯光下闪着光泽,笑着介绍说,这是她大姐的儿子,让程可祎叫他“表哥”。父亲只是转过头看了那穿得花枝招展的男人一眼,又把目光放回了面前乏味的财经节目上。

程可祎愣了下,抱着作文本站在客厅一角,好奇地看着这个“表哥”。

男人自我介绍叫何宇,是程荣荣的侄子,在正式工作之前先来程家做司机,学点东西。他很高,比自己的父亲还要高。他的头发短短的,鼻梁很挺,嘴唇也很厚实。他的皮肤有点黑,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在深灰色的司机制服下,他没有打领带,而是戴了一条金色的链子,被打了褶的丝绸衬衫领挡住了一部分,但还是亮晶晶的,很吸引眼球。

“叔叔好,”他有点紧张地试图打招呼,父亲没有回应

程可祎便看准这个空隙,小声凑上去,把作文本递到程荣荣面前:“妈妈,你帮我看看这个……老师说明天要家长签字,题目是梦想的职业。”

程荣荣手里还挽着“表哥”的胳膊,连作业本都没接,只粗粗扫了一眼程可祎翻开来的标题和一点正文,便勾起嘴角笑了一声:“你写的什么?当警察?当那没出息的干嘛呀。”

她语气轻快,笑容潦草,下一秒就头也不回地挽着男人往主卧走:“走啦,小宇,今天太闹了,我们早点去歇着。”

何宇看着程荣荣的丈夫和儿子,只好尬笑一下,“那我先送阿姨回房间了。”

“叫——什么阿姨呀,都把我喊老了!”程荣荣娇笑一声,轻轻地在男人胸口打了一下,那串金链子随着主人胸口的起伏也颤抖了一下。

“欸老公,”她转头,声音里带着点故意,“记得给小宇录个门禁码,有时候回来太晚了,进门不方便。”

她说得轻松自然,可语气里藏着一丝骄傲,好像带回来的是某种奖杯。

程可祎站在原地,抱着作业本,胸口那点小小的骄傲和期待像是被什么东西按着摁进水里,慢慢溺死了。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从他手里接走了作业本,在“家长签名”一栏里写了个“已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虽然父亲一点也不喜欢程荣荣登堂入室的便宜侄子,但程可祎对这个帅气健壮的“表哥”充满了兴趣,还会缠着他陪自己玩。程荣荣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她包养何宇可不是用的什么小数目,能让儿子别总是来烦自己也是做情夫的该给到的情绪价值嘛。

可这就苦了何宇。他也就二十多岁,又没有和弟弟妹妹相处的经历。如今来了程家,不仅要时刻满足程荣荣的需求,被程荣荣的丈夫当司机使唤跑腿,还经常要堵半天被家长们挤满的路去接送小孩。原本何宇以为当情夫只需要满足金主一个人,卖卖笑操操逼就能躺着拿钱,现在突然有了三个甲方,每天忙的和陀螺一样。幸好程荣荣不是个抠门的金主,不然何宇早就跑路了。

一天下午,程荣荣又让何宇去接程可祎回家。何宇接到消息时正靠在车子上抽烟,看到这条消息没做出太多反应,只是深吸了几口烟,火光瞬间从香烟的半截烧到了接近底部,只留下一串灰白色的松散的灰烬,然后他狠狠地把香烟掐灭,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准备应付这不在范围里的额外工作。

程可祎低着头走出校门,脚步拖沓,背也佝偻着。何宇几步走上前,帮程可祎卸下了那个沉重的书包,放在前备箱里。程可祎上车后乖乖系好了安全带,但还是一脸的闷闷不乐。何宇看不惯他这副样子,但也不想理会太多,他只是一个情夫,哄小孩不是他的工作。

他开着车慢慢往前挪。程可祎就读的中学每到放学时间,接孩子的家长车能把校园门口的主路堵的严严实实。要是小孩再磨蹭一些,何宇都感觉下辈子才能把车开出去。

程可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向窗外。嘈杂的学生,拥挤的车流,不耐烦地按喇叭的司机。何宇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的侧脸,叹了口气,他知道被母亲故意忽视是什么感觉。也许是处于一种无意识的投射,他没有按照以往的路线开车回家,而是打开转向灯向左变了几条道,然后一把方向打了过去。程可祎这才转过头,脸上的苦闷被疑惑取代。

“你也不想回家吧,”何宇叹了口气,“小孩就该多出去走走。”

车子停在了本地的一个不大的公园门口。这个公园何宇从没有来过。他小时候坐公交车从学校回家时会经过,隔得很远就能看到那个高大的摩天轮,比旁边的大榕树还要高。有时候天色太晚,摩天轮上还会亮起彩色的灯,和马路上那一排排红色的刹车灯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他曾试图从最近的车站下车,想走进那个公园。走了半条街,腿都走酸了,却始终找不到门,最后只能原路返回。长大后,他也没想起来来这里逛逛过。他的出台费不低,客户们非富即贵,约他也是约在奢侈商场或者高级酒店里,没有来这种小公园的。

公园的路是青石板铺的,年久失修,缝隙里长了杂草。两侧的灌木被修剪得不太整齐,有的地方甚至直接缺了一截。风不大,带着潮气,草木的味道混着一点烤玉米和香肠的香气从不远处飘过来,就像每一个寻常的傍晚那样。

何宇和程可祎并排走着,谁也没有说话。脚步声被风吹散了,又轻又慢。

他们像是两个偶然走在一起的人,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沿着人工湖走了一圈,假山背后有一棵巨大的老榕树,枝桠纠缠在一起。地上掉着几个干枯的榕果,被人踢到一边。再往前走,青石板路变成了细碎的石子小径。再拐个弯,就是一个草坪广场。

那座旧摩天轮竟然还在,伫立在公园尽头,城市红红火火的翻新计划好像落下了它。轿厢上贴着褪色的卡通贴纸,轴承可能有些生锈,风一吹就有轻微的嘎吱声。灯光还没亮,但是售票处窗户开着,里面坐了个昏昏欲睡的公园管理。

何宇停下脚步。直到站在它面前,他才发现这个记忆里高大漂亮的摩天轮实际竟然只有十几米高。

他转头看程可祎:“要不要上去看看?”

程可祎点了点头。

何宇便走上前去买了两张票,工作人员打着哈欠撕了两张入场券,朝轿厢挥了挥手。

他们一起走上去,脚步有些不整齐,踩在旧金属的踏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动。轿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两人并排坐进去,风穿过狭小的舱体,带来些微凉意。

摩天轮开始缓慢上升。公园在脚下一点点缩小。谁都没有说话。

等到两人从摩天轮上下来时,天已经全黑了,暖黄色的路灯亮了起来,打亮了公园上摆放的石头雕像。几个中年男人正在把低音炮搬到公园广场上,旁边的一群阿姨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对彩色塑料扇子,用新排练的舞蹈动作笑嘻嘻地给男人们加油。

各种摊贩在公园也摆了一大圈,有新买了塑料水枪的小孩兴奋地到处冲撞,无差别攻击来往的路人。为了防止被滋的浑身湿透,何宇和程可祎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起跑,冲过了熊孩子的包围圈,直到把他们都甩在身后老远。幸运的是只有程可祎裤脚上被沾了一些水,何宇指着那片水渍,突然笑得前仰后合。他笑的夸张到有些滑稽,连带着程可祎也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两个人就在广场上,一个撑着膝盖,一个伏着围墙,笑的停不下来,连路人都忍不住看着他们。

那个家太压抑了,无论是对于情夫还是对于儿子来说。而今天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反抗,竟然让他们在熊孩子的滋水枪里找到了一个情绪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一路笑着往停车场走。中间笑声断了几次,但总会因为其中一个突然“嘿嘿”两声而又重新接上。

上车后,何宇一边打火一边咧着嘴:“幸好你这裤子就湿了个裤脚,不然你妈看到了可不好交代。”

程可祎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意还没退,轻轻“哼”了一声:“就说是我学校水龙头坏了。”

“你今天是在我车上堵车堵到现在呢,在学校里弄湿了裤子早就该干了,”何宇接话,“说你逃学去公园玩,被小狗尿了裤脚。”

程可祎举着自己的水杯不甘示弱:“那我就把水倒在你身上,说是你尿裤子。”

两人又笑成一团。

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晚高峰已经过去了,路上很空,何宇赶紧用最快的速度往程家赶。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不再压抑,像是被谁悄悄打开了一扇小窗,透了一点新鲜的空气进来。程可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个一个快速从他眼里划过,留下一条光带,嘴角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程可祎被送回家时已经距离放学时间晚了很久很久,桌上给他准备的饭菜已经凉了,何宇让保姆拿去热一下。程荣荣这时从房间里出来,何宇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堵车说辞把她应付过去。程荣荣压根不在乎,只是让何宇赶紧把她的车准备好,送她去小姐妹的派对玩。程可祎回自己的房间前看了在玄关找车钥匙的何宇一眼,何宇也抬头,给他一个狡黠的眨眼。

他们从此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程可祎一直很讨厌酒局。水晶吊灯太亮,酒杯碰撞的声音太吵,喝的脸通红的男男女女们的行为太恶心。然而,程荣荣并不在乎他的想法。她只是让程可祎换上衬衫西裤,晚上和她出去吃饭。

程可祎换完衣服走出房间时,客厅里灯火通明,程荣荣正把腿搭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的那条胳膊扶着扶手,正在和助理打电话,叮嘱酒局的安排,而另一只手在脑后摸索,确认每一个发卡都固定的很好。她今天穿的很隆重,一身褐色有金线刺绣的宽松旗袍,搭配黑色的丝绒披肩,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个夜夜笙歌的浪荡少妇。何宇则半跪在茶几前检查程荣荣要带去的手包和首饰。他的品味一直受到顾客们的信任,但最终决策权还是在程荣荣手上。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尺寸形状的珠宝盒,丝绸的内衬上托着不同的金银玉石,在灯光的映射下晃得人眼睛疼。何宇选出了几件珠宝,连着盒子捧在手心里给程荣荣过目。女人一件件看过去,遇到心仪的只要眼皮一抬,懂事的男宠立马把饰品拿出来,小心地佩戴在她的身上。

程荣荣还是那一副慵懒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只是微微偏过头。何宇保持半跪着的姿势,俯下身体,微热的呼吸喷在程荣荣的后脖上。他的手指穿过女人精致的发丝,轻轻揉捏着程荣荣的耳垂,为她带上了牡丹样式的黄金耳坠。

项链的锁扣有些难用,何宇就凑得更紧了些,胸膛都贴在了程荣荣一部分侧腹上。也没顺利戴好。程荣荣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戴好,不耐烦地拍了拍何宇的手背。何宇没有说话,动作却更快了。

等程荣荣身上挂满了珠宝首饰,她才被从沙发上扶起来,看到了已经在一旁等自己的自己儿子。

程可祎突然有点说不清楚的烦躁。他想不起来以前还有哪个司机会给自己母亲戴项链的。程荣荣和何宇的动作太亲密了,完全不像是和需要保持分寸的侄子的互动。而何宇竟然没有回避或者尴尬,反而很安静地接受这一切,那些动作熟练得好像他已经做了无数次那样。

何宇此时也抬起头,在和程可祎对视的一瞬间,慌乱在他的眼底闪过。和金主亲密的行为被小孩子看到了让他很是尴尬,只能垂下眼眸,找了个准备车子的借口迅速退了出去。

这次他没开程荣荣那辆张扬的红色跑车,而是开了一辆舒适安静的黑色行政轿车,送人进了一家坐落于CBD的私人会所。会所的门头又窄小又朴素,如果没有熟人介绍,不会有人想到这里还藏着一家顶级餐厅。随着轿车缓缓在门口停下,电动伸缩门打开了一个口子。市中心寸土寸金,但这个会所竟然挖了一个巨大的人工湖,造了漂亮的瀑布和假山的景观,湖面在瀑布的冲击下有一些涟漪。湖上有一个木桥,连接着停车场和包厢。每一个包厢都是独立的一个传统风格小建筑,包厢与包厢之间有连廊相连接,灯光从水底打上来,照在廊柱的飞檐上,只是为了让客人去吃饭的道路都如此怡人。

包厢不算大,显然并不是为了大型宴会而是为了私密的宴请而设计的,但依然配备了棋牌桌和各式沙发,和用餐区域用画了荷花的屏风分开。屋顶挑得很高,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垂在中间,把整个圆桌照得锃亮。

菜一道道地上,速度不快。坐在主位的是程荣荣,整个人都笼罩在灯下的金光里。她脸上挂着沉稳的微笑,和旁边的几位男宾谈笑风生,不时举杯敬酒。

程可祎和何宇,一个是未成年,一个是司机,自然被安排在了靠近门口的角落位置并排坐着。这里离话题最远,但也离菜最近,每次新菜上桌,都会先落进他们俩的碗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酒局进行的很顺利,主位某个中年男人正在大谈他激烈的改革遭到了老一辈的反对,但他义无反顾地实行了自己的想法,最后让那个城市GDP翻了一倍的功绩。程荣荣一边点头称是,一边主动倒酒,那人的酒杯就没有空过。侧位也都有自己的话题,有个贵妇在炫耀自己儿子出国后第一个新年没法回来看自己,只好给自己买了条钻石手链作为礼物,引得周围太太们的一阵羡慕。另一边的主导人是个老头,在吹嘘自己国外什么项目的进度。大家都热火朝天地互相举杯敬酒,程可祎却有些无聊,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牛腩,但一口都不吃到嘴里。何宇给他夹了个虾,说:“多吃点才能长高。”

程可祎吃下了那个虾,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长得和这个表哥一样高大结实。主位那边的话题告一段落,程荣荣把程可祎叫过去给一桌子叔叔阿姨们挨个敬酒。程可祎手上的果汁几口喝完了又得填满,给每个人背吉祥话,大家也都机械地笑着点点头或者拍拍他的肩膀,向程荣荣夸赞“这孩子有前途”。一轮下来,他的胃都被果汁撑饱了。

再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被所有人忽视后,程可祎才松了口气。脸都有点笑僵了,他这么想着,恢复了面无表情。何宇凑近他悄悄问“累不累?”

程可祎叹了口气:“有这时间,我不如回家打游戏呢。”

何宇听到这话来了兴趣:“你打游戏啊?平时玩什么游戏?”

程可祎想了想,回答道:“最近玩平台跳跃比较多,就马里奥嘛,但也会玩音乐游戏,还有格斗我也挺喜欢的。”

“格斗游戏?有品味,你都玩什么?拳皇?街霸?铁拳?”

“拳皇和真人快打玩的都不少,”程可祎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和别人聊起游戏,不由得说多了些,“但是我妈不让我玩真人快打,她觉得演出太暴力了,所以我只在自己房间里玩。”

何宇听到这话笑了出来:“你这挺好的了,我们那时候只能去机厅挤着打,就那几个游戏,真人快打这种听都没听过,而且一旦输了就得让位置。”

程可祎想象了一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是我吹哦,我当年玩拳皇可是大家都来围观的水平的。”

“真的假的?你玩哪个队最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子格斗家队,”何宇咳了一声,低头喝了口茶,“别问。”

程可祎听懂了其中的心虚,笑了一下,又低下头玩碗里的食物。

程荣荣的酒席从来不会只有一场。幸好她还记得自己儿子也在桌子上,就让何宇先送程可祎回家,自己陪客人们去二场玩。程可祎有些好奇为什么“二场”他却不能去,却只是被大人们笑着打发走了。他只能跟在何宇后面,回到了车子上。

车子里暖风吹得很足,随着车子启动,一晃一晃的,程可祎的头靠在窗户上,很快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并没有熟睡,而是半睡半醒的。他能听到雨点好像淅淅沥沥地打在车窗上,轮胎碾过路面上的小坑,还有何宇换档时手指轻轻摩擦皮革档把的声音。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了过来。不是很重,但很近,贴着他的肩,还带着体温。那股味道一下子包围了他,古龙水味、淡淡的烟味、和一种像晒过太阳的布料气息混在一起,热得叫人发晕。

他没睁眼。梦里的何宇轻轻地,缓缓地压在他身上,为他带上一条项链。喘息的声音很低沉,很好听。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有时会压得程可祎喘不过气。金色的链子在他眼前轻微地晃动着,闪出刺眼的光茫。好像是四片肺叶在争夺空气一样,程可祎只能发出同样粗重的呼吸声,以对抗何宇霸道的身体,鼻腔里满满的全是成熟男性的味道。他有些害怕自己窒息,但又隐隐地期待着着何宇接下来的行动,浮在某种说不清的期待和恐惧之间。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发烫,尤其是下腹,像涨起来了一块灼热的石头。

程可祎有点难耐地挪动了几下屁股,裤裆的摩擦能稍稍抚慰一下他的躁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声:“表哥……”

也正是这个称呼,让他的理智就算在梦境里也稍有回归。

那是血亲,是伦理,是他不该有的欲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又羞又热,却没来得及反应更多。车子猛地一刹。他几乎被甩了出去,猛地睁眼,整个人从梦里惊醒过来。

“……不好意思啊,”何宇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点迟疑,“刚刚前面那辆车开得太野了,我只好急刹了一下。”

程可祎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路灯,眼前还有梦境的残影在晃,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低下头,何宇的外套盖在自己身上,厚实沉重的花呢布料捂得他出汗,磨毛的领子压住了他的鼻子,怪不得刚刚梦里的窒息感那么真实。他的裤子里已经湿了一片,混着精液的余温和黏腻感,让人坐立不安。

他没敢动。他不知道味道有没有沾上外套,不知道何宇有没有闻到。

他把外套一点一点往下拉,遮住腿之间的痕迹,动作很轻,好像假装没有问题,就真的无事发生一样。

后视镜里,何宇的脸若隐若现,有那么一瞬,他甚至对上了他的眼睛——短短一秒,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立马挪开了视线。

车停在了程家的车道口。何宇解开安全带,伸手准备去拿副驾驶座上的外套。

程可祎动作更快。他抢先一步抓起那件制服外套,轻轻拍了拍,然后微微起身,把外套挂回了主驾驶的靠背上。

他的指尖碰到了座椅靠枕的金属件,冰冷的触感好像在提醒他刚刚所有不伦的想法。

他头低着,声音闷闷的:“谢谢你的外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他推门下车,动作快得像逃跑。

风一吹进来,他突然觉得冷。后背汗湿了一大片,贴着衣服,一动就拉扯得不舒服。

他不敢回头。他怕看到何宇正在看他,怕他看到那件外套上残留的痕迹,也怕他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加快了脚步,一步步走回屋里,脚底像灌了铅。

等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才脱下外衣,扔在地上,整个人靠在门后,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他额头冒汗,脸红得发烫。

“你是傻逼吗。”他在心里骂自己,牙咬得很紧,眼角酸得几乎要掉下眼泪。

“表哥……我居然对自己的表哥……”

道德的锋利边缘正割裂着他少年的情欲和羞耻。他在这个秘密面前,无地自容。

那件制服的质地还印在皮肤上,香味像染在鼻腔里,怎么都散不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自从那晚在车上做了那个梦以后,程可祎比以往更加关注何宇的一举一动。他发现何宇经常下班后不会把制服外套带走,而是留在程荣荣的红色跑车上,大概是觉得晚上没人会用那辆车。而车钥匙在他回家前会留在玄关桌上一个固定的位置。

一个念头就在程可祎的脑子里冒了出来,先是浅浅地挠了他一下,然后在心底某个阴影角落生根发芽,越长越深,让他的神经开始发痒。

一天深夜,程可祎在自己房间里刚刚关掉游戏机准备睡觉,就听到程荣荣带着酒气的大吵大闹,呕吐的声音,还有玻璃器具摔到地上打碎的声音。

他连忙出门察看,只见到何宇只穿了件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的位置,把程荣荣横抱起来,小心地穿过一地的玻璃渣和呕吐物,把她放在了沙发上。有佣人拿着清扫工具来清理,程荣荣趴在沙发上又抱着垃圾桶狂吐,发丝被汗水泪水和口水粘了她一脸,全身肌肉也时不时地痉挛一下。在她呕吐的间隙中,何宇不断地拿湿毛巾给程荣荣擦脸。

何宇本来期待着今晚程荣荣会留他过夜。虽然包养他需要固定的数额,但每次“服务”都能拿到额外的一笔小费,因此他灌程荣荣酒也灌得急了些。但他跟了这女人这么久,也知道这点量对她不过是微醺,没想到今天她的反应竟然这么剧烈,让何宇隐隐感觉有点反常。

他把昏过去的程荣荣抱上了主卧的大床,程荣荣的丈夫早就醒了,但他看起来完全不在乎程荣荣的死活,刚刚闹出那么大动静都没出去看,现在看到程荣荣的情人抱着自己妻子进房间,他只是嫌弃地问了句“她今晚还会吐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打着哈欠,拿起枕头去别的房间睡觉了。

程可祎倒还有点担心,跟进了主卧,看着何宇忙前忙后地照顾自己母亲。何宇把他打发出了房间,然后他把程荣荣的礼服拉链拉下,摘下项链耳钉、卸妆、换睡裙,动作自然熟练,把垃圾桶留在了程荣荣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在临走前,他看到了程荣荣的手包。好奇心驱使他在里面翻找了一会,竟然发现了一小包密封袋装的白色粉末,上面用马克笔写了个潦草的K。常在娱乐场所混的他哪能没见过这个,只能惊叹于程荣荣的堕落。

何宇叹了口气。“你还有儿子啊。”这么说着,他把密封袋扔到了垃圾桶里。

等他从主卧里出来时,地上的狼藉已经被打扫完了,程荣荣的丈夫和佣人都不见了踪影。但是灯还亮堂着。程可祎坐在沙发上,看他出来时,有些焦急地拦住了他。

“你妈妈现在睡着了,”何宇对着这个小孩,心里有些苦涩,“别打扰她,去睡觉吧。”

程可祎看着何宇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放在了玄关桌上的背影。门打开又关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客厅坐了很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玄关。然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拿走了那个车钥匙。

红色的跑车停在车库最边上的位置,离门很近,大概是何宇为了能抱着程荣荣少走两步路。

程可祎一拉开车门,就是一股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和刚刚母亲身上的一样。

车里很暖和,像残留着何宇的体温。那件制服外套挂在主驾驶的靠背后,领口朝下,肩部有一点点褶皱,像刚穿下来没多久。

他伸手摸了一下布料,指尖摩擦过去,有点粗糙,带着一点烟味,古龙水味,薄荷香味,还有一点他说不出来的,属于“男性”的气息。

他没有多停留,直接拿走了那件外套,像是不愿意它留在这座散发着发酵腐臭的车厢里被沾染上酒臭。他虔诚地将外套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婴儿,然后合上车门原路返回。

进门之前,他又仔细确认钥匙放回了原位。走廊很安静,钟表的滴答声像被放大了一样。他回到房间,轻轻锁上门,把鼻子埋在外套里大口大口地呼吸。

罪恶的、色情的、炽热的感觉像被一股子热浪卷了上来,一直卷到喉咙口,让他快要发抖。直到他缺氧到眼前一片发黑,才把头抬起来。

他把外套铺在腿上,看着那一片熟悉的制服布料,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力。过了很久,他才用力把脸埋进掌心。

他不敢想自己刚才在做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轻飘飘的,脑袋发胀,像是刚刚跳下了一座悬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何宇一连几天没接到程荣荣让他去程家的消息,他倒是很享受这个难得的假期,在城市里悠闲地玩乐。直到几天后,程荣荣又一通电话把他叫了过去。

然而,当他再坐进那辆红色跑车里的时候,却没看到自己的制服外套,他印象里就挂在主驾驶座位靠背上的。

他以为是自己不在程家这几天车子被人用了,没想到程荣荣说这几天没有人碰过车子。何宇觉察到一点不对劲,但毕竟丢的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且程家身份特殊,这辆车连行车记录仪都没有。何宇没办法,只好报了损耗,去做了件新的外套。

程可祎看何宇一点反应都没有,在侥幸的间隙中,又夹杂着一点点埋怨。他不想要表哥认识到自己这阴暗的模样,但又希望何宇能够多看着自己,哪怕是以鄙夷的目光。

他压抑的心愈发躁动,偷窃的欲望像被浇了油。

他开始翻找垃圾桶里何宇丢下的票据——健身房、洗车行、超市。他从何宇落在茶几上的钥匙扣上拆下一颗老旧的金属小环,在手里反复把玩;他会偷偷收走何宇用过的杯子、一张擦过嘴的纸巾。他把它们藏在自己的抽屉深处。

他很快注意到了那只唇膏

黑色塑料壳,银灰色小标识,盖子上有一处掉漆,是因为何宇有一次不小心掉到了地上,被桌脚磕了。那一下他看得很清楚。何宇检查了一下,说“还能用”,就继续往嘴唇上涂。

开车的时候,他会用右手单手打开唇膏盖,把盖子放到挡把旁的一个小储物槽里,用中指和手掌固定住唇膏底座,然后用大拇指和食指搓几下唇膏管,半透明的膏体就一点点升上来了。

如果两只手都有空,他会右手拿着唇膏,左手拔掉盖子,然后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唇膏管,右手握着底座扭几下。

唇膏的旋转轴已经松了,拧到头时会咔哒一声。何宇涂唇膏的动作也很随意,从下嘴唇的右半边开始往左涂,到嘴角的时候把唇膏稍微向上抬一点,从左往右涂一遍上嘴唇,最后在右边嘴角再把膏体往下压,涂满最后小半个下唇。看上去像是习惯了,不经过思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可祎把这些细节全都记住了。

唇膏的牌子不大,他很快就找到了同款,薄荷味的。他结账时心跳有点快,又刻意把它夹在一堆其他杂物里,假装是随手捡来的东西。

他回到房间,把它拆开,试着模仿何宇的手法,一遍一遍地在自己嘴唇上涂抹。从右半边下唇开始,往左,再往右,再往左。然后对着镜子看角度、转轴、膏体长度,再拧进去、再拧出来。

他不知道何宇用了多少次,但他一天就涂了十几遍。他的嘴唇闪耀着诡异的水润光泽,薄荷脑的凉气有时候刺激的他牙龈酸痒。

直到他觉得那支替代品的磨损度差不多了,连唇膏头的弧度都一模一样,他才觉得可以换。

机会是在一天下午,何宇来接他放学,等红灯时他拿出了唇膏用了一次,但还没来得及放回口袋,红灯就结束了。他只能把唇膏随手放在他刚刚放唇膏盖的小储物盒里,换挡起步。但还没走多远,车子又被堵在马路上。何宇双手扶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盯着左边窗外的景色。

程可祎自觉机不可失,悄悄地从裤兜里掏出了他准备好的那支唇膏,紧握在拳头里。在放下唇膏前,他用指甲在盖子上掐下了一小块漆。

他祈祷前面的车不要动,后面的司机别摁喇叭,何宇别突然转过头。他甚至控制自己的呼吸,手指一毫米一毫米地移动。车里有音乐,但声音很小,只够掩盖他行动细簌的摩擦声。

幸好一切顺利,等他的拳头收回来时,握着的已经不是他自己的那支赝品了。

何宇直到两人下车都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唇膏还留在储物盒里,直接关上车门,准备锁车离开。

程可祎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你……你好像还有东西在车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仅仅一句话,程可祎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堵住气管了,声音都尖锐了不少。他紧盯着何宇,眼睁睁看着对方眼底的一点疑惑。何宇转身重新打开车门,他弯腰寻找东西时臀部微微撅起,随着他的动作前后左右轻轻摇晃着。程可祎的视线牢牢地黏在那里,像是被某种力量定住了一般,紧张得全身肌肉僵硬,呼吸急促。

当何宇的臀部突然停顿了一下时,程可祎的心跳几乎要停止,甚至连话都不敢再说一句。

还好,何宇好像并没有发现异样,只是将唇膏随手塞进了裤兜,退出来后朝程可祎微笑着说:“谢谢啊,差点忘了。”

程可祎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瞬间松弛下来,心跳渐渐恢复正常,几乎虚脱地低下了头,小声地回了一句:“没事……”

自从那天掉包之后,那只唇膏就一直被程可祎带在身上。

他把它放在校服左侧口袋里。白天,他时常在课间发呆的时候伸手去摸那只唇膏,指尖贴着冷硬的壳子,就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拥有它一样。和家人聊天时,他偶尔也会低头看一眼自己口袋的弧度,生怕它突然消失。

他观察何宇比以前更频繁了。尤其是那人的嘴唇。有时候程可祎自己查觉自己眼中火热的,充满情欲的目光,都会被吓一跳

他看着他说话,看着他吃饭、抽烟、咬杯沿,甚至舔手指上的油迹。每一个细节他都默默记住,在眼底一笔一画地描摹。

有几次何宇伸手去兜里,他的心都会紧一下,怕他发现那支唇膏和原来不一样了。怕他拧开时会皱眉,会盯着唇膏断口看一眼,然后意识到这不是他的。

但何宇始终没有察觉。

他依旧在用它,甚至又有一次把唇膏忘在了洗手间的台面上。程可祎偷偷地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又赶紧放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自己很少用偷来的那个唇膏。

剩下的部分还有接近一半,但程可祎涂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怕味道淡掉、怕膏体被磨平、怕它的弧线改变得和何宇当初留下的不一样。

他只在深夜,关上门、锁上窗的时候,坐在床边,把那只唇膏拿出来。

打开它的动作非常慢。他不会直接把盖子拉开,而是只扭开一条细缝,然后把鼻子贴近那缝口,像闻什么快要熄灭的香气。

那种味道他熟悉——薄荷混着一点点金属味,还有一点点别人的体温。就连盖子内壁上也残留着一点点唇纹的痕迹,像是私密的烙印。

他不碰它,只看它。

他看那根唇膏从光滑变得微微起伏,从齐整变得有一点点倾斜。他能辨认出那是何宇涂抹嘴唇时留下的弧度。

他生在一个从来不缺东西的家,从来不需要为用完一支笔、喝光一瓶水感到焦虑。可在面对这只唇膏时,他却变得小心翼翼得不像自己。他怕它干掉,怕它断掉,怕有一天他不得不用“新的”去替代它,而那就不再是“那一个”了。

他一次都没想过再买一支。他不要替代品。他要的就是这一个,这一个在别人眼里毫无意义的、被他偷来的、带着唇温的赝品。

而那是他离何宇最亲密的距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傍晚六点多,窗外橘黄色的光线透得人昏昏沉沉的。程可祎没开灯,房间里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把白纸打得惨白,像手术台上的纱布。

他正伏在书桌上画画,手指捏得发紧。纸上是一个侧脸轮廓,短发,挺鼻,锁骨略显突兀的男人。没有表情,但眼神里有股说不清的东西。他不敢画太像,也不敢画太不像。他已经改了很多遍,橡皮擦得纸张边缘都有些发卷了。每次落笔,他都像是在用铅笔摩擦着心底某种隐秘的情绪,小心翼翼,又欲盖弥彰。

何宇今天刚送他回家,一路上没说几句话,车里放的是很老的CD,男声低沉磁性,歌词听不太懂,但旋律莫名让人安心。他只记得那人握方向盘时手臂上的青筋,以及抬头看后视镜时露出来的喉结。

画纸上,他正在描嘴唇上的线条。

门“咔哒”一声开了。

他猛地把纸按住,转头:“谁——”

是他妈,程荣荣。

她今天换了件酒红色的绸衬衫,脸上的妆刚补过,唇色带着点玫紫,看起来刚要出门。她站在门口,斜倚着门框,眼神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

“你藏什么?”她边说边走进来,鞋跟在地板上敲出规律的声音,每一下都敲得程可祎心脏震颤。

“没藏什么。”他语气僵硬,手掌压着画纸。

“别跟我玩这套。”程荣荣绕到他身边,一把抽走桌上的纸,“看看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少年一把去抢,纸却已经被举起来了。

沉默两秒。

她先是一愣,然后笑出声:“哟,这是谁啊?”

他没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眯起眼睛打量了两秒,嘴角勾起:“这画得什么东西啊?这是人吗?”

程可祎说不出话,脸烧得厉害,手指僵硬地抓着桌角。

女人把画放回桌上,语气倒是认真起来:“你要是真喜欢画这些玩意,我叫你姥爷运作一下,得个奖,对你以后进单位也有好处。”

“我不要你运作!”男孩猛地吼出来。

声音太响,他自己也愣了下。

程荣荣也停了一秒,眉头挑了挑:“发什么神经?”

程可祎说不出理由,他只知道母亲的“运作”“对你以后好”让他觉得恶心。少年的喜欢、羞耻、秘密被冷漠地嘲笑,而简历上的一项才艺,才是母亲更加喜欢的东西。

程荣荣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这个儿子。

然后她像觉得这场小插曲已经够无聊了,顺手就把画扔进了门边的垃圾桶,然后转身关上了房门。

屋子重新陷入昏黄的安静。垃圾桶里的纸卷成一团,像一只闭着眼睛的、死掉的小兽。

程可祎坐在书桌前,呼吸有些乱,过了一会儿,他才弯下腰,从垃圾桶里把那团纸捡了出来,轻轻展开,看着那张已经褶皱的脸。

灯光下,那双眼睛还是没有表情,但他突然想起何宇那天倒车时透过后视镜,看着他的一眼。

像是知道他在看,又像是从未真正看见过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末的午后阳光明媚,程荣荣难得心情大好,拉着何宇就去逛街了。他们走得匆忙,有一串钥匙被丢在茶几上,忘了带走。

程可祎远远地打量着那串钥匙,一个印着品牌logo的皮质装饰连在上面。他知道这是何宇的钥匙,他曾经从上面扣下来一个小金属环作为收藏,但现在他变本加厉的盗窃欲望迫使他去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几乎是下一秒,他就跑回房间,拿了钱包出门。

打车,报地址,他在一个居民区的巷子深处找到了一家锁匠铺。说辞早就准备好了,说是爸妈让他配备用钥匙,他负责跑腿。

锁匠接过钥匙,看了一眼,很快一模一样的钥匙就做好了,刚从机器上拿下来的金属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他回家前脚步停在门口,花了几分钟让自己呼吸变得正常,再走回屋里。

他把原本的钥匙原封不动放回茶几的位置,盖了一份广告单。没人发现。

这一次,机会不再像之前那样唾手可得。但那种冲动越来越强烈。钥匙放在程可祎书柜的最深处,压在一摞作业本下面。他每晚都会拿出来看一眼,确认那片金属真的属于自己。

终于有一天,程荣荣要去打每月例行的美容针,然后和小姐妹们喝下午茶。这种情况下何宇都会跟着去,而且大概率要到很晚何宇才会把一身酒气的程荣荣送回来。

何宇租的房离程家不远,他还经常跑步来上班。程可祎走到了居民楼前,这是个很漂亮的高档小区,虽然房龄有些大,但是基础设施都被维护的很好,而且面积比新楼要大很多。进入楼房需要门禁卡,但很快有住户出入,帮程可祎打开了门禁。

他在何宇门口站了很久,嘴里有些嘟哝,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进去还是不要进去。但长久的心理斗争后,他还是轻轻地把钥匙插入门锁,然后转动。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时,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可祎站在门口等了五秒钟,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慢慢踏进去,轻轻合上门。房间有一点闷,阳光斜照进来,地板和衣柜的角落浮着一层淡金色的灰。

他脱了鞋,把它整整齐齐地摆在门边,走路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在做什么。他清楚得很。每往前走一步,脚下都像踩着自己的羞耻心。

房子不算小,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但乱糟糟的,看上去很拥挤。沙发上堆着衣服,阳台上晾着几条白T恤和黑色的内裤。桌上还有没喝完的水,烟灰缸里插着两根烟蒂。

有点潮,但不是难闻的味道。有古龙水的残留,像是撒在空气里的、无意的吻。

程可祎脱了鞋,踩进屋里,像进了某种异教徒的圣地。

他没有急着翻东西,而是一点一点走过客厅、卧室、卫生间,把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他打开衣柜,看何宇的衬衫是怎么挂的,鞋子有没有分类,内裤叠得整不整齐。

他用手机拍了很多照片,每一个角度都拍。他记下了洗手台上护肤品的牌子,是某个很冷门的法国牌子,喷头上还有一点残留的泡沫。他拿起古龙水瓶,轻轻按了一下,喷在自己手腕上,迅速吸了一口气,然后再迅速把它放回原位。

何宇的床头柜上也堆满了穿过还没洗的衣服。程可祎拿了一件大概是当睡衣穿的灰T恤,是那种洗得发白的旧衣物,袖口有点松。他轻轻揉成一团,塞进自己带来的帆布袋里。

他翻开洗衣篮,里面是一件带汗渍的运动服,一双袜子,还有一条深灰色的家居裤。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鼻尖靠近那块布料,闻了一口,然后立刻抬起头,像被烟呛到了。

他走进厨房,看到水池里泡着还没洗的碗,油腻的食物残渣飘在水面上。他打开橱柜门,里面也有几个干净碗盘,随意地摆放着。

他盯着那排碗,手指缓慢地伸进裤子。没有幻想、没有喘息,只是迅速地、机械地打了出来,像释放掉一个无法遏制的灼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精液不多,但够了。

他把手伸进柜子,指腹抹过最边上的那只碗内壁,一点点,一圈一圈。他又打开冰箱,在最上层的袋装水果边上沾了一点,再走进卫生间,擦了一点点在洗衣机内盖上,动作轻缓,像是在涂护手霜。

最后,他走进卧室。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条还没拆袋的黑色内裤,小心地揭开塑封,把指尖残留的最后一点液体涂在布料边缘,然后重新封好,尽量压平封条的褶皱。

每做一步,他都觉得身体在发热,喉咙发紧。他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怕自己脸上写满了变态两个字。

可他越这样做,越觉得兴奋,仿佛在吞下一点一滴的毒品,苦得人作呕,却又舍不得吐掉。那种感觉不是快乐,而是一种理智驱动的瘙痒。

他最后坐在床边,望着那个乱糟糟的房间,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还带着湿意。他从背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纸巾,把自己擦干净,又把来访的细节重新收拾了一遍,力求不留痕迹。

临走时,他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他知道这些痕迹明天就会消失,被洗掉、擦掉,什么都不会留下。可他心里明白:他已经在这个地方,占据过一次了。

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程可祎离开的时候阳光还很亮,但他觉得整个人像是从井底爬出来一样,呼吸又快又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回到家里,程可祎的手还一直在抖。

程荣荣没回来,客厅空荡荡的,阳光从侧边窗户照了进来。他钻进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拉上窗帘,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他靠着门滑下去,蹲在地板上,把额头抵着膝盖,觉得自己快要裂开。

胃有点翻腾,喉咙发紧,脸颊热得像烧起来了。他不敢细想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也不敢再回忆那一个一个被标记的地方。可那些画面就是反复往回涌,一波接一波。

他觉得自己恶心,恶心透了。可与此同时,脑子里的某个角落却在偷偷发光,像个藏在墙缝里的老鼠,啃着腥咸的点心,眼睛在黑暗里折射出绿色的光芒

他掏出藏在背包最底下的那条灰T恤,贴着脸闻了一口,然后重重地躺倒在床上,用T恤覆盖住自己的脸,像是个盖了盖头等待洞房的新娘子,或者被宣告死亡的一具尸体。

上面有何宇的味道。他能闻出来——洗衣液、阳光、汗水,还有一丝轻得几乎不存在的古龙水气息,淡得像藏在骨头里的盐。

他闻得贪婪,像是要把整个呼吸都贴进去。他整个人蜷起来,像狗一样抱着那件衣服,蹭啊蹭的,嘴唇贴着衣领,一点点磨擦,直到感觉出一点点湿意。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理智像纸片一样被反复撕碎,每一张都写着“你到底在干什么”,可他一张都没捡。

他心里反复想着一个问题:何宇发现了吗?会不会在用洗衣机时皱了皱眉,在吃饭的时候尝出一丝不对劲,在穿上那条内裤时突然停了一下动作?

想到这里,他的身体就忍不住发烫起来。他想象何宇用自己的唇膏,穿上他动过的衣服,用着那些被“污染”过的东西——而他还一无所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低声笑了一下,声音沙哑。

意识像潮水一样漫上来,“那里已经是我的地盘了。”

从洗衣机到卧室,从古龙水瓶到茶杯,从一只内裤,到厨房橱柜里的一只瓷碗。

他不是偷了几样东西,他入侵,占领,标记了何宇的地盘。

他像狗撒尿那样,留下了自己的痕迹。而何宇现在,就踩在他的领地里,连脚步声都带着自己的味道。

他翻身下床,打开电脑,搜索那几个他记下的牌子。他一边筛选一边下单,把能找到的同款古龙水、剃须泡、洁面乳、护唇膏,甚至连厨房里的碗盘都一并买下。

他想要准备好一整套完整的赝品。他幻想着有一天,再一次潜进去,把那个房间里的一切,一件件都换掉。

等何宇发现时,那里已经不是他的了。

那将是程可祎的地方。

想到这儿,他浑身战栗,却止不住地笑了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程可祎的希望完全落空了。

何宇走的那天没有征兆。

没有争吵,也没有摔门。只是某一个午后,客厅传来母亲打电话时不耐烦的语气,说是司机走了,以后叫个新的就好。

就这样,何宇从程家的生活中消失了。没有说再见,连留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程可祎起初是茫然的。他坐在楼上房间的窗边,看着那辆红色跑车驶出大门,驾驶座上是穿着艳丽的母亲。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收到快递,是他之前下单的那批替换用品:剃须泡、古龙水、护肤品、牙杯、餐盘……包装整齐,崭新,干净得像没有故事的复制人。

但那些东西忽然没用了。

他打开一只古龙水瓶,闻了一下,那个气味像是失去了载体的记忆。太轻了,轻得像一团空气。他捧着它站了一会,然后小心地把瓶盖重新盖上,动作像在给尸体合上眼。

他用了整个下午来打包那些东西。

古龙水瓶、润唇膏、护肤品、换下来的牙刷柄,每一样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再逐一放进塑料密封袋里。

他没再闻它们,没有试图唤起什么气味或者画面。动作平稳,像是在处理遗物。

每放进一个东西,他就写一个标签,贴在袋子上。字体细瘦而规整,写着“同款洁面”“手帕”“剃须刀盖”。

他没有删掉那些偷拍的照片,只是把它们全都复制到一个U盘里,格式化了手机相册。U盘同样被放在密封袋里,一起被塞进箱子角落最底层。

最后,他拿出那件灰色的旧T恤,那是他曾用脸贴着睡过的。他没有再抱,也没有再闻,只是叠得整整齐齐,像归还图书馆的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箱子是黑色的收纳箱,他把所有东西整齐地码好,盖上盖子,用透明胶封了几圈,贴上纸条:“旧物,勿动。”

他把它藏在衣柜最深处,堆在一摞被褥下面,靠墙的位置,不容易被发觉。关门前,他多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有怀念,也有依恋,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描述的疲倦。像是看着另一个版本的自己,终于肯关上了那扇门。他想,如果哪一天还能再见到何宇,他要像个正常人一样去和他说话,像表哥和表弟那样。他会装得若无其事,把这一切都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可他的另一只手,还是下意识地落在了箱子的盖子上,轻轻拍了拍。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安抚什么,是青春期疯狂的收藏品,还是那一整段还没做完的梦

程可祎没有哭。他也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

只是坐回书桌前,关掉了房间的灯,在日记本的某一页上写了两行字,又划掉了。

然后他写了第三行,字迹微弱,像是掩耳的呢喃:

“再见。”

他合上本子,关了台灯,把房间彻底按进黑里。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但半夜醒过一次。他梦见有人轻轻拍他肩膀,一回头,什么都没有。床头柜上的水还剩半杯,他没喝,只是默默地看着它,直到眼睛酸了。

他不想再回头了。

可那只藏在箱子里的唇膏——那曾经亲吻过他的幻想、包容过他的疯狂,如今也被他亲手关了进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何宇的存在好像只是程可祎漫长青春中的一个小小插曲。他似乎真的忘记了自己还有个“表哥”这件事,只是和往常一样上下学,然后和所有同龄人一样,参加高考,被录取,踏进大学校园里,开启了新的生活。

那晚的酒席开得比平时更早。

场地设在一家宫廷风格的宴会酒店,灯太亮,花太多,天花板上还吊着一盏转得极慢的水晶吊灯,像是溺水的鲸鱼。

程可祎穿着母亲精心挑选的西装,虽然坐在次席,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今晚的主角,是万众瞩目的程荣荣的儿子,是初入社交圈的名门少爷。

他面前是几位老男人,手上拎着酒杯,语气亲切,又带着考察意味:“你喜欢做什么啊,小程?”、“金融还是互联网?”、“你妈以前就聪明,现在这孩子也机灵。”

他努力应付,嘴角挂着训练有素的笑,可心却一直在远处。

那一角,坐着一个他以为不会再见到的人。

何宇穿得很得体,深灰色西装,高领黑色毛衣,他还戴着那条金色的链子。他正低头和旁边那位贵妇轻声交谈,偶尔笑一下,神色带有一些讨好,也有一些自信。

隔着一桌庸俗的插花,看不清脸。

像一场戏,他被安置在角落;而程可祎被安置在灯光正中的主桌。他们之间隔了十几个人,几十道菜,还有一整个世界。

酒席一开就没有中场休息。程可祎举杯、寒暄、应酬,机械地回答问题。他能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他穿着不属于他的衣服,讲着不属于他的话,笑容僵硬,食道被酒精刺激的发烫。

他好像回到了多年前的晚上,和何宇坐在酒席被人遗忘的角落,热烈地讨论着游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宴席将散,桌椅拖动的声音像一场不协调的乐章。贵妇起身,正忙着向主宾讨要联系方式,何宇便退后一步,站在后面,仿佛本来就该隐身。

就是那一刻。

程可祎握着酒杯,慢慢走了过去。

他站在何宇面前,开口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表哥。”

何宇愣了一下,眼里掠过一道细小的裂纹。他看着程可祎的脸,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像在权衡什么。

“可祎,”他低声说,声音很轻,也很清晰,“我不是你的表哥,你就没必要加我联系方式了。”

像一把冰锥掠过皮肤,连血都没见,只有刺骨的凉意。

何宇笑了笑,但不是对程可祎。贵妇显然达成了目的,笑盈盈地走了过来,何宇便搂住了她的腰,扶着她走出了会场。

程可祎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紧,关节泛白。有人在他背后喊他的名字,有人擦过他的肩膀,有人从他面前经过。

而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他以为曾经属于他的、被他偷偷占据过每一个角落的人,穿着西装,微笑地与他划清界限。

他忽然想不起来,自己当初封进那个黑色收纳箱的,究竟是欲望,还是尊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司机沉默寡言,车开的很稳,但空调温度开得太低,冷气像是要从骨缝里钻进去。

程可祎坐在后排,一句话也没说。风从后颈吹进来,他缩了缩肩,忽然很想要一件外套。不是母亲的、不是自己的,是那一件——深灰色毛呢制服外套,带点烟草味、古龙水,还有……何宇的体温。

那种渴求不像是怀念,倒更像是毒瘾发作。

回到家他连鞋都没脱,直接走进房间,把门关上。那一下门锁咔哒响,像某种通道的开启。

他扑倒在床上,粗暴地扯下西裤,裤子还卡在脚踝上,他就狠狠地、用力地摩擦着自己的阴茎,指节绷紧,动作急躁到没有节奏,完全不是取悦,只是发泄。他没有想象任何画面,但何宇的气味却像要从骨头缝里冒出来似的,在他脑子里翻滚。

精液黏稠地落在床单上,一点,两点,最后汇成一小摊。

可他的身体没有松弛。欲望没退,热度也没散。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射了几次。

他突然坐起来,呼吸混乱的像脱轨的火车,眼睛发红,额头冒汗。他低头看着床单,瞳孔震颤了一下,起身走到衣柜前。

他像发了疯一样,拖拽出衣柜里所有碍事的杂物,厚重的被褥,枕头,没再穿过的衣服……

在地上一片狼藉后,那只黑色的箱子还在那里。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他真的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只是举起美工刀,小心地划开了封条。箱子打开,他指尖一碰,就摸到了那个密封袋,就像是时间从没流动过,而几秒钟前他才把这些东西放了进去。

他把袋子拿出来,坐回床上,手止不住地抽搐,把拉链拉开。

薄荷味扑面而来。

那是他亲手封进密封袋的气味。程可祎几乎已经忘了,这个味道有多霸道,又有多让人安心。那一刻,他躁动的身体像终于被驯服了一样,呼吸也慢了半拍。

纸箱翻开后,里面是一瓶瓶熟悉的洗发水、须后水、古龙水。他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整个脸埋进箱子里,用力吸气,嗅着那种由无数大小分子拼凑出的——何宇的气味。

一股难言的情绪几乎要把他撕开。他闭着眼,像个沉溺在水底的疯子,用鼻尖蹭着那些瓶瓶罐罐的边缘。脸上、脖子上全是汗。

他不是在回忆。他是在回到原点。

所有曾经封存的欲望、羞耻、幻想、执念……全都扑天盖地地涌回来。

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真的“放下”过。他只是在等这一天,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只是没有告诉自己而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像是又回到了最初的那段时间。只是更加疯狂。

程可祎几乎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一堆他曾亲手封存的东西中。黑色收纳箱被倒扣了过来,里面什么都不剩。香水、洗发水、须后水、剃须泡、洗衣液样的小瓶子摊了一床,像一场荒唐的展览。

他拆开每一罐,每一支,在手腕、脖子、锁骨、胸口、甚至大腿内侧都抹上一层,再叠一层。不同的配比,不同的顺序。他像是在调试某种秘方,试图拼出那个最接近的味道——那个曾经扑面而来、几乎能让他在梦中勃起的气息。

有时候味道接近了,他就会闭上眼,在床上摩擦自己的身体,幻想那是何宇的体温覆盖在他身上。

可总是不够。

总差那么一点。

那种从男人骨缝里冒出来的咸味、带着汗的体温、还有那种活着的、复杂的肉的气息——是这些工业产品模拟不出来的。他擦得越多,就越明白这个道理。

他越来越渴望那个“真正的气味”。不是沐浴后的香味,不是洗衣液的残留,而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热,皮肤深处的盐、血管边的铁锈味、腋下的汗、后背的潮气,还有唇边尚未干透的烟草味。

他想要那种——别人闻不到,别人也不会在意的——属于何宇的原始味道。

在那些夜晚,他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抹着身上的香水和洗发液,闭着眼,嘴里轻声喃喃着“何宇……何宇……”,声音像梦话,又像祷告。

他不再频繁自慰了。不是不想,而是身体有时候已经麻木。他更多的是贴着那件灰T恤睡觉,像孩子抱着一只早已磨损的毛绒玩具。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来不只是想“占有”——他是想融合进去,溶解进去,消失在他身上。

那不再是病态的小偷心理,不是偷一只唇膏、一个外套能解决的问题。

他要的,是何宇这个人本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他的肉,他的血,他的骨。

那个出租屋早已人去楼空。

程可祎知道这一点,是何宇刚从程家离开不久,他尝试着用那把钥匙开门时,门锁已经换了,钥匙插不进去。他站在走廊里,那把冰凉的钥匙被握在掌心里,像一根失效的符咒。

钥匙没有用。他还是不死心。

他顺着楼道的广告,找到了那间屋子的房东,说是想租房。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警惕不多,话却不少。

“那户人前段时间才搬走的,长挺帅的小伙子。说实话,住得挺短的,东西也不多,走得挺利落。”

程可祎装作不在意地问:“留下什么没?”

“没东西,放心吧。”房东笑了笑,“我们这边租出去之前都要叫保洁打扫的,还专门找正规公司。地板刷一遍,家具擦一遍,连下水道都要拆,别说东西,头发都不剩一根。”

“这么干净啊……”他低声重复。

“当然啦,现在租客都讲究。”

话说到这份上,程可祎只能点头。

他离开时脚步很轻,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居民楼。天是蓝的,玻璃窗上映着光。他心里涌上奇怪的一种感觉,像刚挖空一个洞,又被人倒进水泥填上了,光滑、封闭、彻底无法打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现实中的空间早在几年前就被切断了这件事,程可祎心知肚明,但他并不死心。社会关系的连接同样能找到人。

他回忆起那场宴会。

桌上那些酒客、贵妇、政要、商人……他本该像母亲期望的那样,认真记住所有人的名片和身份。但他真正记住的只有一件事:那位坐在角落里的贵妇是谁?

她和何宇说话的语调、笑的频率、她提酒时何宇替她起身扶椅的动作——这一切他都像录影一样记住了。

酒席都有宾客名单。何宇是贵妇带去的客人,并不在名单里,但贵妇是拿了邀请函的。作为主办方的儿子,程可祎并不难拿到资料。

他用了两天时间,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去检索,查他们的生活照、社交媒体、公开活动合影。直到某一张照片跳进视野。照片里贵妇带着和那晚相同的一套珠宝,站在什么活动的大展板前拍照留念,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感谢XXX老师此次亲临活动现场指导。

就是她。

他终于确定了那位贵妇的身份和名字。

找到她,意味着找到他。

贵妇的网络存在感比何宇浓。她出入各类社交场合,常晒照片、聚会、贵价餐酒、爱宠、花艺,而何宇偶尔就会出现在画面边角——没有at也没有介绍,像是道具一样融入背景。

但程可祎一眼就认得。

他截图、放大、拼接,试图从衣物、动作、眼神中判断何宇的状态——是否疲倦?是否快乐?是否和那个女人真正亲密?每一帧都像拷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查找每一个可以社交媒体平台,终于在一堆不同网页中,翻出了一个账号。

头像是男人坐在KTV包厢里拍得侧脸,红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有种情色的氛围。

他发的内容很少,大概是要保证客户隐私,几乎都是转发别人的链接。大半都已经失效了,只有一大串乱码。

再往下翻,十多年前他竟然很活跃,头像也是那时候拍的。显然他曾经在商K做过男模,穿的紧身西装艳俗得很,还挑染了几缕蓝色的头发。这段时间里他发的内容都是些抱怨客户的,还有求指名的。

名字用拼音拼写,是何宇。

就是他。

程可祎不敢用自己的名字加好友。

于是他注册了一个新号,取了一个带珠宝气息的名字,又选了一张戴墨镜女人的头像,从网上找了几张素材,拼出一个看起来像是真的上流女人——一个有钱、进入中年、可能无聊、可能寂寞、也可能试图包养一个年轻男人的人设。

他盯着界面很久。

搜索栏里那串熟悉的拼音跳出来的时候,他脑袋一片空白。光标闪烁着,像一颗子弹还在等待扣动。

他发出了好友申请。

附言只写了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好,朋友介绍你做陪同,有空聊一聊吗?”

语气克制,模糊,像鱼钩上的一块饵食。

他点下发送键之后,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只剩下微信页面上那一句:“等待对方通过验证。”

那天晚上程可祎在电脑上用文档写草稿。

不是作文,不是演讲稿,而是对话模板——他模拟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贵妇会怎么讲话,温和、不急躁、不过分试探,也不过分热情。他设想她的职业、她的婚姻状况、她的兴趣爱好,甚至她是否吃素、是否信佛。

他编了一个名字,一个身份证号,一个常去的私人会所,所有细节都与现实有一丝一缕的交集。

他想象自己用这个身份和何宇说话。他说,“最近不太想见人,家里人太烦。”

他说,“不喜欢太主动的男人。”

他说,“你愿意见我一面吗?”

对话还没有真正开始,但他的精神已经整装待发。他把日程表空出几个下午,把酒店预订页面打开,又搜索最近哪家会所更安静。

只要何宇咬钩,一切就可以开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验证请求发出去后的第三天,何宇才通过。

那一刻,屏幕轻轻亮起:“对方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程可祎正坐在书桌前,一只手还握着钢笔,另一只下意识攥紧了手机。

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立刻回复。他等了五分钟,装作刚看到。

“你好。”

他敲下两个字,又删掉了。

“我是沈女士的朋友,听说你为她做陪同,觉得你很得体,想和你了解一下。”

这句话他斟酌了十几遍。词句干净,语气平和,没有急切,但足够含蓄地暗示出潜台词。

对方隔了半个小时才回复。

“您好。方便的时间可以聊一下。”

简单,职业,温和,几乎没有私人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那个何宇。

程可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突然有种微妙的感觉:像是扔出一张网,对方落网了,却比他想象中还要平静,甚至太快答应了。

他告诉自己这才是正常——何宇不过是个被女人包养的男宠,接触另一个金主没什么奇怪。他只是把这段关系转手罢了。既然能陪女人,就能陪男人。

“为女人做男宠,和为男人做男宠没什么不同。”

他在心里低声说,反复念了一遍。

他需要这么相信。

这是一场交易。是他主动出价。

【J女士】

不太喜欢太主动的男孩子。

【heyu】

明白。我习惯配合节奏,不会逾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J女士】

朋友说你性格不错,挺稳重的。

【heyu】

谢谢夸奖,我比较低调,也比较安静。

【J女士】

你愿意见面吗?

【heyu】

可以。时间地点您来定。

【J女士】

周五下午,云河酒店。三点,812房间。

【heyu】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白。需要我准备什么?

【J女士】

不需要什么,干净整洁就可以。

【heyu】

明白了,我会按您的要求做的。

程可祎敲完最后几个字时,心跳有一点乱。他在这场对话中表现得极其冷静,用上流圈子常用的疏离语气来“训导”对方,仿佛真的是个久经情场、惜言如金的贵妇。

可他知道这只是舞台。他在借用别人的身份说话。

他盯着“何宇”两个字时,眼睛像被火烧了一样。

周五下午两点五十点,云河酒店,812房间。

酒店是金主定的,但前台只录了何宇一个人的身份证。

何宇提前来到了酒店。他先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确认脸和衣服都收拾整齐,又检查了一遍鞋底。然后他打开了门锁,左手在身前轻轻握住右手手腕,低垂着头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这是他的习惯,不能让顾客等待,必须站着迎接顾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分钟后,门“咔哒”一声打开了。何宇的头微微抬起,但眼神还是向下看的。然而,走过来的人即使只看下身,也显然不是什么中年女人。他有些迟疑地抬起眼眸,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他想象中中年,世故,打了玻尿酸的委托人,而是——程可祎。

他眼底迅速闪过复杂的情绪,眉头紧了几分,手指下意识在裤缝边捏紧。像是看见了不该再见的某段过去,忽然活了。

程可祎径直走进来,脚步不急,目光却一瞬不离他身上。他走到他面前,像扑火的飞蛾,也像饥饿的狐狸扑向母鸡,猛地抱住他,脸埋进男人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他朝思暮想的味道。那股薄荷,须后水,汗渍和古龙香混合成的熟悉气息——一下子把他从冷冰冰的日常拽回那些躁动、肮脏、热烈又羞耻的深夜。

何宇的手抬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落在他头上,却在半空中停住。

程可祎的嘴唇却温柔地落在了他嘴上。

何宇推开了他,力道不算重,但足以让程可祎踉跄地退后半步:“我不陪男人”

男孩看着何宇曾经努力隐藏的情绪现在终于出现裂缝,脸上不自觉带上了些骄傲,语气却变得冰冷和可怕:

“你要是不陪我的话,我就散播你的不好的传言,”程可祎得意洋洋地看着何宇越来越扭曲的脸,“以我妈妈的名义,我想,会让你很难在这一行混下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轻佻地用手指钩住了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男人的项链,逼迫他弯下腰和自己对视:“你们这些做鸭子的,都虚荣惯了。奢侈品,私教课,高级公寓……离开了这一行,还能满足得了你的高消费吗?”

程可祎紧紧地盯着这个过分性感的成熟男人。

何宇穿戴整齐,胡子刮得很漂亮,淡淡的须后水味道很有男人味。如今年过三十的他身材比以前更加健硕。体脂率更高了一些,但没有破坏身材的美感。程可祎印象里这个帅气表哥精瘦的腰身和线条分明的鲨鱼肌如今被一层薄薄的脂肪模糊了一些线条,但轮廓还是清晰可见。何宇的一对胸肌在脂肪的加持下更是雄伟圆润,把衣服撑出了色情的褶皱,现在由于被迫弯下腰的姿势,乳沟显得更加深刻。单薄的衬衫布料盖不住挺翘的乳头,让程可祎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下巴上修理整齐的胡须让他那原本就刚毅的面庞看上去沉稳不少,增添了一种独属于成熟男人的性感。他穿了一条灰色的西裤,两条健壮的长腿笔直地站着。为了客户他总是把自己收拾成最整齐的模样,像一个等待打开的精美的礼物盒。

程可祎很满意这件礼物,而另一边就不是了。

何宇不仅被威胁,还被自己曾经当成弟弟照顾的小孩用色情的目光上下打量,让他的语气里夹杂了一丝怒意。他别过脸,不愿意和这个男孩对上视线,用词公式化的诚恳:

“抱歉,客人,我可以给你退钱,这次的房费也由我承担,请原谅我的无能为力。”

““你认为我是缺那点钱的吗?我才不要退款,我只要你的陪伴服务。”程可祎无情地拒绝了这个提案。

何宇的脸色更加难看,眼神中也升起了怒火。但他的愤怒就像是对程可祎的奖励一样,他越是反应激烈,程可祎就越想激怒他。“我们不接待男客户。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是女人?也请……”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程可祎忍无可忍的怒吼打断了:“那你当时为什么要骗我你是我的表哥?”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拉过何宇的手,狠狠地按在自己胸口。

“每次我想到你,我都先想到‘表哥’这个名号!我恨我自己恨了多少年,就因为我是个喜欢表哥的乱伦变态!”

何宇像被电了一样收回了手。他脸上的怒意慢慢退去,剩下的,是一点迟疑和愧疚。他不敢看程可祎的眼睛。

“何宇,哥哥……我求求你,只是陪陪我,好不好?我们不做爱,你只要……陪我散散步,我就满意了……”

他的声音变了,低下去,带着明显的哽咽。他的眼睛红肿,眼泪没控制住地滑下来,鼻音也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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