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猎狗嗅到猎物。冯晨翔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把视频给发到校友群,是因为他自己听了后震惊归震惊,可还是没能想明白荣绒怎么可能会是荣家的养子,荣家又不是没有儿子。他就来来回回地看那段视频,因为他发现视频里的那对夫妻很是有点眼熟。
后来他猛地想起,这对夫妻就是他之前在网站上刷过的一家网红花店的老板跟老板娘!因为老板跟老板娘的儿子很帅,加上那家花店的确装修得很漂亮,有一段时间在网上非常红。他就在网上搜了那家花店的地址。
他倒是要看看,当荣绒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体户的儿子的时候,看看何宇那些人还会不会像宇宙的中心那样围着他!
对于这种做错了事,还不知悔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的学生,警方的语气也不由地严厉起来,“你讨厌他你就可以把他的私人视频发到网络上?那如果你们学校有人讨厌你,是不是也可以把你的相关视频发到网络上去,任凭其他人对你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这位同学,你已经涉及侵犯公民的隐私权跟名誉权了你知道吗?已经犯法了你知道吗?”
冯晨翔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慌张神色。
警方见自己的警告起到了效果,就转过头,问从刚才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荣峥跟荣绒两人。
“这位冯同学已经承认视频就是他发布的了。两位的意思呢?是打算协商解决?还是决定走法律途径?”
冯晨翔听警方问荣绒、荣峥是不是要走法律途径,立即脱口而出地道:“不要走法律途径我!我……我立即删除视频。我现在就删除视频。你要我赔礼道歉,还是,还是其他的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好不好?求求你们,不要,不要告我!不要告我!我爷爷是动用了拆迁款,才凑够我大学的学费。我不可以被学校退学的。我知道错了,警察叔叔我真的知道了。”
这下就连办案的民警都感到无语。既然是老人家那么不容易才凑齐的学费,珍惜学习的机会不好么?为什么要搞这些小动作呢?
“你冲我们道什么歉?你最应该道歉的人是你的同学。”
冯晨翔双眼发红地看着荣绒,“对,对不起!这件事真的是我做错了!我再也不会传播这个视频,也会彻底删除我手机里的视频。求求你……原谅我!”
“你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并且觉得对我抱歉吗?”
“我……”
“不,你不是。你只是出于你自己的利益考虑。你是害怕承担法律的责任,也害怕学校会对你做出处分。你想过视频发布出去后,会对我的生活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我想,你一定想过的。你甚至脑海里不止一次设想过,下个学期开学,你可以怎样趾高气昂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对我进行侮辱跟嘲讽。对吗?痛打落水狗,谁不喜欢呢?所以——”
就像是他上辈子做得那样,几个人把他堵在公交站,带着讽刺地唤他小少爷,问他乘坐公交是什么滋味。找到简家的花店,把钱扔在地上,让他包一束花。偷偷地在他送花的电瓶车下面放砖块。
荣绒脸盲,他其实一直没想起,也认不得冯晨翔是谁,直到冯晨翔刚刚说的那句,他的学费是他爷爷用拆迁款凑的,他才倏地想起冯晨翔这号人。在店里查到冯晨翔在他的电瓶车下面垫砖块的视频后,他就带着优盘,去找他们学校的系辅导员。视频清楚记录下了一切。包括他从电瓶车摔下,冯晨翔在他摔在地上,一时没能爬起来的时候,从他的电瓶车上偷花束的全过程。老师看了视频之后,立即打电话给冯晨翔,把他叫到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