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的光线投射下来,将这座全是用金属打造的囚室照得一片白晃晃的,看久了只觉得这里空洞苍白的有些可怕。
程哲之就坐在房间最中央的位置上,他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侍弄着面前的茶具,氤氲的水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让人一时间有些难以分辨他脸上的神情到底是喜还是怒,只能隐约猜测对方此时的心情似乎还算不错。
独眼躺在微微有些干涸的血泊之上,他费劲地挪着眼珠看向面前的那道身影,耳边是艾利那源源不断的惨叫声。
——凄厉、刺耳。
在空旷寂静的房间里面回荡着,这对五感敏锐的异能者来说无疑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更何况不知道艾利到底是经受了什么,发出来的惨叫声比独眼曾经亲手折磨过的那些人喊的还要惨烈,一声又一声,听得独眼头昏脑涨,浑身上下烦躁不已,恨不得立刻就想要拿块抹布把艾利的嘴给堵上,好让这股令人难受的噪音消失。
而与他相反,程哲之的神态却极为悠闲,甚至在艾利痛苦呻吟的时候他还能闭着眼睛屈起食指就着耳旁的惨叫声敲击桌面。
那模样,那姿态,倘若不是身处在眼下这样森白的场景之中,独眼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耳边的声音不是艾利的惨叫,而是什么美妙动人的音乐一样。
然而身上那无时无刻不在疼痛的伤口又将他从幻觉中拉回来了现实。
他没有听错。
这不是梦,也不是他的错觉,艾利确确实实的是在遭受着折磨。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独眼看向程哲之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神情。
他自诩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也经常喜欢以折磨人为乐,其中死在他手底下的人质也有不少,他本以为自己这样就已经够变态的了。
没想到这人比他还要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艾利已经被拉出去折磨了快有一天的时间了,声音也从最开始的响亮刺耳到现在只有几声嗬嗬的嘶哑,有气无力的,仿佛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纵使独眼心里面也对艾利这个蠢货恨之入骨,但在此刻他却有些忍不住想要去同情对方。
.......落到这种人的手里,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或许是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程哲之抬起头,恰好与独眼看过来的目光撞上,他勾了勾唇角,白皙隽秀的脸庞浮上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别紧张,这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惩罚而已,毕竟是他率先违背了和我的交易。”
他挑了挑眉,温润的嗓音语气依旧平和。
但听在独眼的耳中却不禁让他心生一股寒意。
......人都快被折磨死了,这还叫是一点小小的惩罚?
似乎从独眼的脸上察觉到了他的想法,程哲之轻声笑了笑,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你知道吗?”他屈膝蹲下身,手微微一斜,瓷杯里面滚烫的茶水一点点浇在了独眼那流着脓血的伤口上面。
“要不是你们俩搅乱了我的计划,我的阿芙洛狄忒现在已经回归到我的怀抱之中了。”
“是你们,破坏了我们的重逢,也让我的那些造物失去了他们的王后。”
程哲之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褪去了那层温和的假面,脸上神情变得冰冷一片,幽暗的瞳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意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次的行动按照他的设想本该没有任何的问题,偏偏却折在了这两个人的贪念之上,还让虫族发现了蜂后的存在。
这样一来,他之后的安排不但全都要被打乱,甚至还得想方设法躲开卡洛斯的追查,他的计划很有可能也会被连累得继续拖延下去。
想到这里,他看向独眼的眼神也逐渐冷了下来。
独眼也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不顾身上的疼痛,拼命地想要挪动身体逃离程哲之的身边。
然而下一刻,他却蓦然触碰到了某种滑腻的东西。
他挣扎着回过头,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张流着腥臭涎水的血盆巨口。
程哲之再次起身的时候,他的耳边响起的惨叫声已经换了一个人。
“博士。”
迦娜带着一身的血气走了进来,她的视线先是在地上那堆已经分半不清楚模样的血团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才收回视线走到程哲之的面前微微躬身。
“实验失败了,他没能转化成功。”
听到这个消息程哲之并没有感到意外,他淡淡地开口,态度平静得如同像是对待一件垃圾一样,轻飘飘的就定下了艾利的结局。
“既然没能成功那就直接处理了吧,记得销毁干净一点,别让他脏了我的实验室。”
“是。”迦娜点了点头。
这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于程哲之而言就是处理了两只不听话的蚂蚁而已,很快他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其他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