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来,三人吃了一顿平静的过于诡异的早饭。默契地没有提及任何有关昨日的事,之后塞维斯在科顿慢走不送的目光中离开。
他已经在筹备送塞维斯离开的事,科顿不想让任何意外破坏好不容易等来的结果。
因此他决心今晚就送塞维斯上船,把他送得越远越好。
门在身后关闭,饭间塞维斯一直低头味如嚼蜡地咀嚼食物,他没有勇气看菲尔德。
他怕看见对方眼中的漠视,怕对方完全不在意。
假装自己离开是迫不得已,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本就擅长自我欺骗,好在过往的绝望中延续自己卑微无用的生命。
可惜现在没办法再欺骗自己,塞维斯知道菲尔德已经下定决心,他必须走。
昨日之事让塞维斯确定,如果他一直留在先生身边,就像科顿所说那样,除非他永远不暴露自己内心之中的想法。
否则未来的某一天,他注定还是要被菲尔德送走。
但是假使他拥有远胜过先生的势力,那么将没有人能决定他的去留。
所以,这一次塞维斯自己也决定离开,菲尔德的选择,不过是加快这个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越发凉爽,斯泰兹海岸的这个冬天,他看不见了。
阿利克死后,赫特看一切事物都顺眼不少,虽然昨晚睡得不安稳,可他依旧挤出好脸色,笑着向死了爹的塞维斯打招呼。
语气就差欢呼雀跃,“看看你这张欲求不满的脸,你所忠诚的主人不想标记你吗?”
手插进兜里,微俯身凑到塞维斯眼前,眼皮半阖。
赫特在校外巷口堵住他,塞维斯没有开车,今日也不准备上学。
一个巴掌扇过去,赫特安静了,他心底郁气也散去不少。
“我要离开斯泰兹。”
赫特摩挲刺痛的脸颊,“去哪?”
塞维斯沉默,仰起头眼神涣散地思索,过一会说,“伦敦!”
他保持姿势不变,眼珠移到下方,“你也要跟我一起走。”
赫特拍着自己的脸,提醒他怎么好意思在打过他之后,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和你走?”
“抛下家族留在斯泰兹的产业,去完全不了解的伦敦?”
他把脸贴过去,仅露出一半的蓝色眼仁,俯视着他。让赫特忍不住想把他的脚抱在怀里,让他踩着自己的下体。
“你的主人没有满足你,让我来,我就和你走!”
抬起的下巴收正,与他平视,“你这条狗,如果能忍受独自徘徊在黑夜里的寂寞,就留下吧。”
科顿不会给他太多时间,他要尽快联系船只送他离开。
还要回去准备需要带走的东西。
赫特抓住他手腕,“我跟你走。”
手指收紧,他们的体温相互传递,融合。“加里名下在港湾有几艘船,我会让其中一艘船送我们离开。”
“我会回去携带一部分资金,以去伦敦开展业务的名义,与母亲告别。”
“傍晚,红霞未落尽前,我在海边等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主动松开手,塞维斯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看着他走远,消失。
一次次试图囚禁他,又一次次放手。没关系,他最终也只能像被套住脖颈的驴一样,绕着他这个石磨,一圈圈地走下去。
赫特直接开车回家,加里在其他城市也有产业。但是在伦敦没有,他会带走一定现金,方便在路上使用,至于置办房屋产业等,他会用个人账户下的支票购买。
老宅被烧毁后,赫特要求直接推倒,并且不准备重建,他们搬去另一栋房子。
他拿出红褐色牛皮箱子,挑选几件衣服装在里面,在侧面夹层放入一些钞票。
收拾妥当后,他去和母亲告别,瓦勒莉十分理解赫特想要远行的心,并不在乎儿子能否在其他城市开展业务。
只当他去玩耍散心。
从前,赫特曾设想过千百次离开斯泰兹的场景,但他没办法抛下母亲。阿利克一直在用母亲威胁他,直到今天他终于可以尝试走出斯泰兹小镇,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随着开车接近海岸,他的肉体传来碎裂声。当海风从窗玻璃吹过,仿佛也将他旧有的躯壳带走。崭新的他驶向港口,下车在蔚蓝海水簇拥下,进入加里家的轮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塞维斯没有走正门,推开窗户翻进来。先是轻手轻脚坐在床边,拨弄手指放空大脑,才起身打开衣柜,这里面都是先生为他准备的衣服。
手指从每件衣服划过,他并不准备带走这些衣服。这间屋子里,每件使用过的东西都会被留下。
塞维斯要用这些东西提醒自己的存在。
他相信先生不会将这些东西丢掉。等他走后,每次走到餐桌旁,会下意识向这间屋子看过来吗?
会不会有一瞬间,后悔让他离开?
先生送他的匕首以及手枪,他会带走,还有贴身衣物。
最后提在手里的东西少之又少,连书包也没有装满。
视线仔细打量屋内每一处角落,塞维斯走到门后,抬起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他迟疑了。
推开门,先生会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见他开门转过头对他微笑,并扬了扬手里报纸,或者唤他过去吗?
也许……根本不在,先生不想见他,此刻安心在卧室里看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一场没有告别的离别。
他的手也就没有勇气落下,并打开这扇门。
不确定门后是什么,也不确定菲尔德有没有听见他收拾东西的声音。
二分之一的概率,塞维斯选择自欺欺人。
撕下一页纸,简短留下几句话,塞维斯跨上背包,跳出窗外离开了。
孑然一身到来,孑然一身地走。
装着菲尔德对他的教导,以及满心不甘离去。他不清楚,再见到先生会是多久以后,但他会让这一天尽快到来。
屋内,菲尔德穿戴整齐,从卧室走出。
黑色尖头皮鞋,修身西服裤,深蓝色衬衫,黑色金线马甲,加上西服外套。
自从休假在家,菲尔德难得穿得这么正式,文明棍敲击地面,他戴上一顶宽沿帽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吧。”
他从楼梯走下,眼神瞟向塞维斯房门,又收回。
“我纵容米尔顿太久了。你说得很对,讨厌的海鸥的确需要被褪下一些羽毛。”
科顿露出笑容,“您早该如此。”
他提醒一句,“我已经准备好送塞维斯离开的船,距离有些远,他恐怕要在海上漂一段时间。”
菲尔德询问的目光投来,科顿压下脸上喜悦。
“我准备将他送往美国华盛顿,那可是一个好地方。”
菲尔德脚步一顿,尽管科顿掩饰得比较好。菲尔德依旧从他眼里看见即将摆脱塞维斯的轻松。
文明棍落地,他什么都没有说。科顿为他推开门,压低帽檐,他们坐上车离开斯伦威尔街区。
这个时间的天过分蓝,长久注视,甚至会在某一瞬间恍惚,误以为天空是一片洁白,虚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处有海鸥盘旋,近处也有一些落在沙滩鸣叫,它们试图相互合作,去偷渔船上运送下来的鱼虾。
工人交谈的嘈杂声音仿佛距离他很远,视线内一切都在模糊。
赫特在远离港口的位置站立,方便塞维斯过来能第一眼看见空地伫立的他。
低头转动手指夹着的香烟,他不抽烟,阿利克也不喜欢他身上出现奇怪的气味。
鬼使神差,赫特从船员手中抽走一根,此刻点燃,微小火苗跳动,一点点将烟叶点亮。
他吸一口,被烟呛得咳嗽,揉揉鼻子,一股辛辣气味冲的眼角湿润。
赫特听见脚步声,偏过头,塞维斯背包挂在右肩向他走来。
模糊日光,清澈蓝天,和煦的风。人声,鸟叫,船鸣一瞬间都清晰了。
“你来早了。”他说。
又摇晃手里香烟,“来一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有一根,不介意给塞维斯。
这有些像大人之间的分享,也不知他模仿得有几分相像。
塞维斯直接从他指缝中将烟抽走,蓝色眼睛被烟雾遮蔽。
他凝视赫特饱含某些情绪的双眼,将烟按灭在他露出的小臂。
“嘶……”
赫特疼得吸气,他没躲,笑着在被烫伤的手臂上舔舐。
“走吧,我已经准备好居住的房间。”
他在表达被遗弃的不满,露出獠牙般的撒娇。
没关系,你在我的身上留下痕迹,我在你的心底留下烙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艘船负责向外运送海里捕捞的鱼虾,以及斯泰兹小镇啤酒,糖果店糖果。
轮船将在傍晚离港。
赫特安排的房间在船舱最里面,一间两室套房。
屋内装潢复古老旧,橙黄色繁琐花纹壁纸,褐色实木床与衣柜。一张床挨着窗户,正好能看见天色逐渐被侵吞下的海水。
远处一阵阵汽笛声响起,仿佛在催促什么。
进到屋内后,塞维斯沉默地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腹部,像是身处阴暗湿润的坟墓里一样。
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证据是间接瞟向窗户的视线。
赫特在浴室洗澡,蒸汽让玻璃变得朦胧,上面出现几道划痕,他在里面书写着什么。
擦干身体,赫特穿着睡衣走出,竟然没有去塞维斯面前讨嫌,而是去了被墙壁隔挡的他的房间。
他把所有急切压在心底,船没有起航前,他的心脏会一直不安动荡。
床褥柔软,是极为舒适地绸缎质感,覆盖在身上略微升起一丝冰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对于此刻升温的皮肤没有半点作用,它躁动不安,急需抚慰。即使隔着墙壁,他也能听见塞维斯呼吸的声音,于是这股躁动便无可能被熄灭。
手伸进裤子里,赫特隔着墙壁盯着床上的塞维斯,享受的开始自慰。
米尔顿不在天使赌场,也没有去酒馆。这可是一场戏剧性的乐子,他没有把给塞维斯下药的事情放在心上,因此不曾防备。
被科顿随便找个理由,便被骗出来见面,他得意扬扬的下作手段,就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米尔顿被科顿关在自己别墅房间里,衣领被他扯开,喘息着看向推门进入的两人。
他对自己大意被绑没有愤慨,这人无论身在怎样的困境,都能露出一张让人讨厌的笑脸来。
他不在意自己狼狈模样,好整以暇地靠在床边。
“难道你想和我上床吗?菲尔德,我可是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你这自以为是的家伙!”科顿上前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还没有遮蔽米尔顿,菲尔德就已经叫住他。
“先出去吧,科顿。”
科顿不放心把米尔顿这个家伙,单独留给菲尔德,但他一贯不会违抗先生的命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神警告地盯着米尔顿,他转身走出房门,在门外等候。
米尔顿忍耐着身上灼热体温,科顿的眼神让他更加兴奋,甚至不在乎菲尔德近在眼前,也想和科顿打一炮。
“你给我下药,就是为了欣赏……”手指从咽喉抚摸到敞开的胸口,“我欲火焚身的样子吗?”
菲尔德提着椅子到床尾,面对米尔顿坐下,“我曾经警告过你,你这愚蠢的家伙。”
“在斯泰兹小镇,半片面包足以填饱你的肚子,可你总是想要更多,贪心的甚至想抢走我身边的东西。”
“你理应受到惩戒。”
米尔顿仰头大笑,脖颈到胸膛绯红,“让我猜猜看,你是为了谁来找我麻烦?”
“科顿还是塞维斯?”
“门外那只忠诚的狗,知道你更偏爱捡回来的幼犬吗?”
手指抓住金发,不被遮挡的眼睛睁开,“菲尔德,你这冷血的老狐狸,别假惺惺的疼爱谁。”
“什么对你而言重要?”他抬起手指着对方,“只有你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笑道,“你想把塞维斯送走,我可是听见科顿迫不及待确定航线的消息,恨不得把人送到地球另一边去。”
“有意思的是……”弓起腿,手臂搭在膝盖处,“今早,加里家的少爷曾前往港口联系船。”
“你的幼犬,似乎不想按照你规定的方式离开。”
“我知道,那是个有野心的小子。不是你身边这个愚蠢的家伙。”
菲尔德一直默默听着,此刻才有了反应,掀起眼皮。
米尔顿略带挑衅,“你要去送别吗?还是陪我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认识菲尔德很久,一直在与对方争斗。可惜上帝并不眷顾他,落败简直成了家常便饭。
这个家伙太理智,狠绝地将所有情感压下,不去影响自己的判断。
人怎么能斗得过一个没有感情的疯子?
菲尔德起身,文明棍落地,敲击声逐渐接近米尔顿,他抬起对方下颌,被这双熏红的眼睛仰视着。
他弯腰,在米尔顿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者瞳孔放大,“你在威胁我?”
菲尔德失笑,“我只是取回施舍给你的东西。”
米尔顿无法再保持冷静,“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吗?”
“菲尔德你这贪心的家伙,既想要绝对的忠诚,又不愿施予同等的情感。”
“你所圈养的狗,总有一天会发疯的撕咬你的身体!”
手臂撑住床褥,身体一晃,差点摔在床面。
米尔顿垂着脑袋,笑容扩大,“你知道吗?菲尔德。”
他声音愉悦,“科顿那个家伙……”
“我知道。”菲尔德打断他,双手交叠按住文明棍,身姿笔挺。像一位始终掌控一切的王者,俯视所有试图反抗他的可怜虫。
惊诧一闪而过,米尔顿笑出声,“原来你一直知道这一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真为科顿感到不值,”他仰面躺在床上,怠惰地挥挥手,“好了,滚出去吧,真不想看见你这张脸。”
“记得把科顿留下,我快烫熟了。”
开门声响起,脚步远去,手臂挡在额头。
拿去吧,拿去吧。那些产业创造的利润本来就不多,大可以当作对科顿的嫖资。
他看向走进屋内的科顿,眼神有一丝怜悯。
“菲尔德把你丢在这里了,你猜他会去哪里?”
“他捡回的小狗,正在港口准备起航。”
科顿嘴角绷直,缓缓关上门,“先生让我看着你,别的我不去管。”
总归他会在今天离开,他所求不多,只要先生身边没有其他人。
米尔顿一边解开衣扣,一边说,“过来吧,你这野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快融化了。”
塞维斯坐起身,手臂支撑床褥,抬起腰身挪到床头倚靠。
手臂搭在弓起的膝盖,目光望向窗外昏黄天际。云有些发乌,天色黯淡后,海面色彩也逐渐幽深,仿佛要变作流动的深渊。
随着一声汽笛声响起,能感觉到船身晃动加剧。
船离港了。
他心底烦闷压抑在此刻膨胀、扩张、顺着血管延伸,侵吞感知使麻痹感一直蔓延到指尖。
又于弹指间熄灭。
塞维斯从裤兜里掏出菲尔德赠送他的匕首,轻柔摩挲冰冷表面。
船身震动变得平缓,在海面已经驶出一段距离。
海风吹拂的港口,铺好的石路尽头,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双手杵着文明棍,帽子挡住他的神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轮船远去,身影消失,天际余晖也在此刻落下海面,黑暗便来得如此仓促。
他拿起帽子,向上抬了抬,仿佛在与某个人告别,而后转身离开。
赫特绕过隔墙走出,打开房间灯,炽亮的光出现,盖住塞维斯困在朦胧阴影下的落寞。
“别再想那个人。”他上身衣领敞开,一直暴露到文着塞维斯名字的小腹。
他走过去,看见塞维斯手中匕首,觉得这东西格外碍眼。
手掌撑住墙面,屈指敲击,他挡在塞维斯面前,晃动的发丝微微湿润,身体传来一阵沐浴过的香氛。
拿起塞维斯手腕,将掌心按在小腹名字处,那里滚烫温度立即驱散他手心处冰凉。
塞维斯眨眼,眼珠移向赫特脸庞。
他在笑,小人得志又灿烂明媚,塞维斯数着他脸上雀斑,思索是否现在就在他脸上打一拳。
赫特已经单膝跪下,放在小腹的手,就被他移动到心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柔地心跳,为他跳动。
“船起航了。”
“你现在身边只有我了。”
他按住冰凉手背,不断下压,似乎是想让眼前人握住他的心脏。
塞维斯没有抽回手,他在克制胃部翻涌的呕吐欲。他曾经的噩梦,已经梦醒。
他说,“不,”语气陈述事实,“我身边只有一条不听话的狗。”
眸光跳动,赫特嘴角笑容扩大,带动那双贪婪的眼睛眯起。
他从手背处,扣紧塞维斯手指,握着举到脸庞,将脸颊依偎在掌心摩擦。
“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远方伦敦邮寄过来一封信件。
一位优秀富有的商人,希望能与他有合作的机会,见一面洽谈生意。
在这漫长的三年中,斯泰兹小镇的生意并不好做。海关的审核越来越严,运送货物的轮船受到严格管控。
疏通关卡隐藏货物的费用,甚至超出最后售卖货物的价值,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已经不向海外远销。
不仅是他们,附近帮派的生意多多少少都受到影响。
菲尔德是一个不惧怕孤注一掷的人,他有勇气在危机时,抛开一切寻找出路,哪怕那条路在短时间看不到希望。
因此他准备暂缓斯泰兹小镇的生意,前往更大的城市寻找机会。
也许这将是一场莽撞的冒险,但比起其他正在止步不前犹豫的人,你只需要走出一步,就已经迈向成功。
在他筹备前往哪个城市时,菲尔德收到来自伦敦的信件。
那是一位异军突起,在伦敦家产颇丰的商人。说是听过他的名声,希望他愿意不辞辛劳地前往伦敦,能与他洽谈生意。
上面添加金粉的字体随着摇晃闪烁,菲尔德只思索几秒便欣然接受邀请。
他让科顿准备今夜的轮船,当日就要赶往伦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切收拾妥当后,当晚轮船起航,沿着北海驶向伦敦所在。登岸后,坐车还需要行驶一段时间,才能抵达本柏萨街道,在那里的公馆住下。
作为繁华首都,街上来来往往都是衣着时髦的人。斯泰兹小镇常穿的服饰,大多内敛朴素,少有艳丽色彩。
而在伦敦,常见踩着红色小皮鞋,一身明黄长裙,脖颈系着带花纹丝巾的成熟女郎。
男人身上,或者帽子上面也会装饰奢华的胸针。也有一些年轻人不再穿老套的衣服,而是踩着皮靴,穿着牛仔裤,赤膊穿着一件白色层层细褶压出来的背心。
车窗外目不暇接闪过不同景色,人影。一些色彩糅合在一起,迅速被拉远,仿佛一幅融化的油画。
伦敦所展现的繁华,预示这里的地面铺着大量待发掘的金币。尽管他们还没有入住在伦敦,菲尔德已经开始期待在这座城市会发生有趣的事。
他们在傍晚才抵达公馆,这是一幢橘黄色外表的四层建筑,在楼顶两边有两座耸立的高塔,所呈现出来的是一种萧瑟的陈旧感。
公馆距离泰晤士河不远,回头就能看见河面灰蒙的水波,被傍晚余晖染红;许多游艇停在岸边,一些年轻人结伴站在那里谈笑风生,菲尔德短暂晃了下神,收回目光与科顿走进公馆。
馆内自不必多说,明晃晃三排水晶灯垂落,照得米色地板仿佛泛着金光,有些晃眼。
科顿前去定下两间房,紧挨着,在第三层,330和331。
奔波几日,疲惫不自觉让菲尔德憔悴许多,下巴甚至冒出一些胡茬,卫生间镜子里映出发青眼下。
他自得其乐地笑着,简单洗个澡,刮去胡茬,取用少许发蜡规整头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行李箱取出睡衣更换,身体陷入舒适柔软,散发香氛的被褥,连晚饭也不想吃就睡去了。
睡的时间不长,醒来外面天色才刚黑透,窗外的泰晤士河面被路灯照得斑驳。
菲尔德通过屋内座机给前台打去电话,没多久就有饭菜送到他们房间。
那封来信邀约,并没有写明见面地点,但在信封右下角印着一个图案,大概指向这位商人旗下产业的标识。
菲尔德打算明日才去见面,没想到竟有人送来拜帖,定下稍后前来接见。
门外传来敲门声,菲尔德过去开门,门外是科顿。他比门还要高一些,走进来需要弯下腰,看见菲尔德手中信件时,脸色短暂变换,又恢复寻常。
“我们才刚到公馆住下,就能找过来,的确是一位有钱有势的富商。”握着信纸的手指瘦削,骨骼撑起纤薄的皮,他视线立即移到菲尔德沉思的脸庞,“这样的商人能和我们谈什么生意?”
菲尔德摇晃信纸,“总归要寻个机会,见识一下伦敦的生意场,既然有引路人,又何必去浪费我们自己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