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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铁盒子,”许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里面有东西。”
“什麽东西?”
“保密,找到了再跟你说。”
许彦说完继续低头苦找,季燃掀开了房间里窗帘后的一个角落,一个银色的铁盒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墙角,甚至因为太久没动过,上面落了一层灰。
“这个?”季燃指了指墙角。
许彦将视线移了过去,“啪嗒”一声,掀起的床垫落回原处。但貌似许彦对季燃找到东西这件事,一点都不惊讶。
他抱肘站在原地,挑眉道:“你自己拆开看看。”
季燃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露出了一丝诧异,他乖巧的将盒子打开,大大小小的信封上有两枚银制的素环戒指在阳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所以,今天早上的一切都是许彦故意的?
“什麽时候準备的?”季燃没有将戒指拿出来,只是盯着对戒看了很久,犹豫再三他选择将对戒底下的信封先取了出来。
信封存了很久,又加上南江天气潮湿,摸起来纸皮有些润,季燃摩挲着看起来分外眼熟的纸封,打开后才发现原来是他之前给许彦写的情书。
高中那会儿,季燃的文字功底实在薄弱,每一封情书写到最后也只有单纯又直白的“我喜欢你。”
但现在这些“我喜欢你”的背后,都被人为的加上了两句短诗——
“我的心若能效仿那风,必将对它盛情款待。”①
想必是写得很早,字迹都随着纸张泛着淡淡的黄晕,有些字体甚至因为潮湿的水汽,变得模糊且难以辨认。
但季燃还是认了出来。
这是当年尚且青涩的少年,对他的爱意最炙热的回应。
所以,他们因为莫须有的外界因素,真正意义上错过了好多年。
阳光透过房间里的白纱落在他们身上,许彦抱肘驻足欣赏季燃的表情,很有意思,一个一向没什麽太大情绪波动的人,此刻的脸上竟然写满了震惊与遗憾。
许彦露出狡黠的微笑:“本来,是準备呢,过几天再给,但是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麽?”
“等不及想看你看到这些表情啊,我可是準备了好久,整整六年,一直藏着。”许彦没有撒谎,无论是信纸,还是对戒,都是他六年前就準备好了的。
许彦那会儿和季燃的热恋期还没过,一谈恋爱就会卯足了劲头幻想未来。他当时计划轰轰烈烈地向家里出柜后,就学恋爱攻略里的那样和季燃求婚。
但是没想到老天总是不遂人愿。
许彦还在回忆当年,下一秒就被季燃抱进了怀里。
风迎面而来,夹杂着两人的过去,被重新包裹入怀,所有的苦难在经历过风沙的洗礼后,最终化作尘埃消失不见。
这个拥抱不带任何情欲,只是简简单单最纯粹的——我想抱抱你。
许彦愣在原地片刻后,双手自然地环住了季燃的腰,主动做出了回应。
有些话不必言明,他们也有互相理解的默契。
“对戒,你是在向我求婚吗?”季燃问。
“六年前是,现在不是。”许彦拍了拍季燃的肩,凑在季燃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现在是,让你和我结婚,不是求。”
“我再求婚,显得很倒贴。”
许彦小声嘀咕,他总觉得自己在恋爱脑当面深得顾小柔真传,否则也不会一对对戒留那麽多年。
其实主要是银制品,对当时的他来说,还挺值钱的,舍不得扔。
季燃轻声笑了一下,拉过许彦的手,将一枚素戒戴上了许彦的中指,然后对着手背温柔地落下一吻:“那我向你求婚,好不好?”
“不好,”许彦偏过头,“你倒是挺会就地取材的,我买来的当然是我向你求。”
说完,许彦觉得不对劲,恶狠狠地勾过季燃的脖子,凑在他耳边威胁道:“不对,我要强制你和我结婚,管你乐不乐意。”
“还有,这戒指是六年前的,给你看也只是弥补遗憾,我现在要新的。”
季燃眉眼含着笑意,宠溺地将许彦重新搂进了怀里:“好,我会重新向你求婚,我也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什麽?”许彦有些诧异。
很快,手机就传来了消息振动声。
一连串的红点让许彦应接不暇,许彦茫然地点进了最顶端的聊天。
【律师·游洲】:肆夜文化那边撤诉了。
撤诉了?之前那个侵权案就这麽不了了之了?
许彦礼貌回複收到,便立刻切进了下一个聊天。
【黎滟】:我去,哈哈哈肆夜文化前几天上市,股市直接跌盘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