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挥了挥手,周围的侍卫都拿起绳索不由分说将他们都绑了起来。这时有机灵的小太监搬了一把老爷椅放在了大厅中间,康熙冷着脸慢慢走过去坐下。
到底是丑事,这次只跟来了康熙和他们几个阿哥,其他的女眷已经在其他的住宅早些安置了。太子从进门起就一言不发,早在南巡前,他便有预感,此次会有人故意坑害他。可是自从他上次被废之后,势力已经削弱了大半,亲信眼线都所剩无几,难以察觉也难以预防。
至于皇阿玛为何又复立了他...每每想起此事,胤礽就浑身发冷,不过是想抵住朝廷中那些册立太子的声音,若是扶持其余的皇子上位,那皇阿玛哪能安心入睡,除了他,他底下的这些好弟弟们那个是省油的灯,只有他,是废了的太子,是羽翼被砍掉了一大半,除了名正言顺的嫡子身份以外,对皇阿玛毫无威胁。
可是,山东饥荒一事,他却看着实在不像人为。发生此事,他们几个皇阿哥,除了有些惊讶之外,倒也都能明白,也只有皇阿玛,还沉浸在他的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和美梦中,从中央到地方,整个官场都已经在暗处溃烂,所谓的那些官员,个个都是酒囊饭袋,父母官?倒不如说是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
这样的场合自然无需康熙来审问,他高坐于正堂,梁九功在一旁发问:“敢问哪位大人是济宁州的知府?”
这时,被绑起来的、已经醒过酒的官员们面面相觑,然后下意识的齐齐望向最左侧的、脑袋还扎在酒坛里的李钱。
李钱的脑袋整个浸在酒里,听见“济宁州知府”几个字,连忙激动的想说话,结果一张口又进了一口酒,呛得他连连咳嗽,差点背过气去。
康熙怒极反笑,道:“好啊,真是令朕大开眼界啊,知府竟然带头饮酒作乐!”
其他官员一听,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老天爷啊,竟然是皇上!可是皇上不是去江浙南巡吗,怎么会来到了山东地界,之前也没接到消息呀。他们是估摸着皇上这个点已经过了山东了,才敢放心饮酒的,怎么怎么,皇上突然改了道过来了啊。
官员们都纷纷磕下头,都哭爹喊娘的求饶道:“皇上饶命,饶命啊!”
这时李钱被一个侍卫死死拽着脑子,生生从酒坛子里面拽了出来,当下震得李钱大人脑袋里嗡嗡的,两眼发晕,脚步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不过好赖李钱还算精明,在地上滚了一圈利落的跪下磕了头,哭着道:“罪臣在此,请皇上赎罪啊,罪臣不知皇上要亲临,若是知道,臣肯定五十里之外早早的去迎接皇上...”
康熙不客气的打断他,语气不悦道:“迎接?若是你来迎接,不知道又有多少个荷花村被扒?”
李钱心里一凉,皇上是怎么知道荷花村被扒了的事情,是哪个狗东西告的密?他眼珠飞快一转,连忙装作刚知道的样子,大惊失色道“什么?荷花村被扒了?什么时候的事情?皇上,皇上明察,微臣对此事是一概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