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不下去,出声:“帕子。”
幼姝回神,有些呆呆的看了她一眼,才反应过来,忙掏出怀里的手帕递给她。以为这位大爷的洁癖又犯了。
胤禛轻笑一声,接过她手中的帕子,熟练的叠了两折,俯身仔细的擦着她嘴角的油渍。
幼姝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作出这样亲密的举动。她微红着脸,不自在的侧了下头。
这时胤禛正好收手,好似没有察觉,面色如常,将帕子上有油渍的一面包裹在里面,揣在了袖口里。
桌子一旁响起悦耳的童声“叔叔,给这位婶娘,不,给这位好看的姐姐买朵海棠花吧。”一位约莫七八岁、穿着打了四五个补丁的短衫,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小姑娘凑过来说道。
她提了一个篮子,篮子里面是扎染的五颜六色的棉布,然后做成的海棠花图案,此物可做发饰插在女子发间。
幼姝有些怜爱的看着她,这么小的年纪就出来卖货,珠珠比她年长两岁,却还是个任性的孩子。
幼姝自然的抬起头想抚摸下她的头,那小姑娘却警惕的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眼神冷冷的,面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幼姝愣了一下,她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便拿起篮子里的一朵紫色的海棠花,问道:“这花怎么卖呢?”
小姑娘听了这话,脸上又扬起甜甜的笑容,眼珠转了转,说:“姐姐,三十文一朵,五十文两朵。”
然后又急忙补充,“这棉布用的是花汁萃取出的染料,一个月都不会掉色。”
胤禛挑了挑眉,这一碗米粉才要十文钱。
幼姝数出铜板递给她,然后挑了一朵蓝色、一朵紫色的海棠花,小姑娘接了铜板,仔细数过一遍,然后揣在荷包里,连番道谢跑掉了。
旁边一位长着络腮胡子,看起来有几分凶相的食客出声道:“我瞧你夫妻二人,不是苏州城本地人吧?”
幼姝客气笑笑,没有作声。
胤禛在外一贯是冷着脸的,那食客也不敢和他搭话,只和幼姝攀谈。
“这位夫人,可莫要让苏州城的小孩子骗了,那小孩可精着呢,她是瞧着你们是外来的客人,才专门向你们推销。”
幼姝稀奇,“何故只卖给外地的客人呢?”
那食客爽朗笑笑,“自是因为本地人都被那些小孩子骗怕了。都看那稚子可怜,结果买回去,第二天就褪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