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好开到一处路口,季驰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怀里的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和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沉声说:“你和孩子总是时不时生病感冒,搬到医院附近会方便一些,这张卡你先拿着,需要添置什么东西你自己看着买,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小宋。”
陈幼之沉默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然后将视线转向窗外,开口时语气莫名有些委屈,她问道:“季驰,你是不是后悔了?”
他看了她一眼:“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答应我的事,还有……照顾我和遥遥。”她说的直白,仿佛季驰此刻就是那个“抛妻弃子”的人
可是他却笑了,笑的很随意,他反问陈幼之:“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假戏真做还是真戏假做?”
陈幼之被问的哑口无言,许久没有说话。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陈幼之的不对劲了,自从她擅作主张签了和解协议,给他的工作造成麻烦开始,他就知道她想要的或许早就变了。
他一直忍着没说,但这并不代表他默许她的做法,眼下让她搬出澜山公寓,也只是在提醒她,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
他很了解她,一旦在权衡过利弊后,就会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但遗憾的是,他不想做那个选项。
许致在医院陪着萌萌到了第二天凌晨,期间宁柏打了电话过来,说是第二天早上九点的机票到北城。
萌萌睡醒时,许致刚在手机上买好去南城出差的票,她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她,“你买了几点的票?”
许致坐到床边扶着萌萌坐起来,给她倒了杯水才说:“十点多的高铁,不急的。”
“你昨晚一整晚没睡吧?”萌萌接了水杯拿在手里并没有喝。
许致笑了笑:“你现在不方便一个人出门,以后一定要小心。”
萌萌点头,突然就红了眼眶,她抽泣着说:“我就是想宁柏了,但是他又不在家,然后我就想着要不去夜瑰吧……”
许致叹了口气,张了张嘴,又没能说什么指责宁柏的话。
这种时候她本该安慰一下萌萌的,可是一旦要开口就意味着要说宁柏的不是,她一夜没睡很是疲惫,再加上看到季驰陪陈幼之取药的事情,她心里并不好受。
最后萌萌哭了一会儿便睡着了,许致又在病房待了一会儿才离开,路过护士台时她特意拜托护士每隔半小时就去病房看一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