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致转头看向窗外,说:“我猜的没错,可你怎么就笃定,我放弃季驰之后会选择你呢?”然后又回头看向他,“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你……选择了我。”
魏砚书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被人看破内心的筹谋一般,他避开许致的视线,坐下来重新戴上眼镜。
良久的沉默中,许致的目光一直停在他的脸上。
魏砚书的侧脸比正脸要温和,再加上他戴着眼镜,总给人一种他会是谦谦君子的错觉。
可许致在跟他为数不多的交集中足以肯定,他并不像外表看起来的这般好相与。
“魏砚书,”她开口,语调和缓,没了先前的警惕,“我今天新学到了一种对人的评价,你想不想听?”
魏砚书闭了一下眼睛,随后侧身面对她,示意她继续说。
“有的人会在权衡利益这一方面做的格外优秀,更会审时度势,且毫不犹豫的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许致,你是在质疑什么吗?”
“不是质疑,是陈述事实,”她看向别处,“你应该还记得你让我给言珞做骨髓配型时的样子吧,”想了想又否定说,“不对,你不记得了,当时的你只想着要救言珞,哪里还顾得了自己是什么模样。”
魏砚书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皱了眉看她,几度欲言又止。
许致低下头,继续道:“可是我记得,你那时的状态,满眼都是言珞,即便我害怕不还是答应了捐骨髓吗?我承认我有所求,但并非不怨你。我也是活生生的人,凭什么你和季驰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轻易的断定我不会拒绝。”
魏砚书转过头,抿着唇没说话。
“我讨厌这种感觉。”许致站起身不再看他,说,“谢谢你带我回来酒店,至于那个无聊的选择题,我不想选。”
说完便走向了电梯口。
这一次魏砚书没有追上去,他只是站起身对着她的背影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身边离不开人的。”
许致没有回头,甚至脚步都没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小宋在隔天一大早回来酒店帮季驰拿衣服的时候,被在客厅里坐了一夜的许致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