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许致翻了个身,却压到了身边人的手臂。
她吓了一跳,翻身坐起来打开了灯。
显示的时间已近中午,季驰还未起床离开——这对于一个自律到近乎像是闹钟的人来说,真有些不可思议。
许致伸手推推他:“今天不应酬吗?”
他的半张脸埋在厚实的枕头里,侧脸望去,清俊的眉宇间满是困倦,却不拨开她的手,低低地说:“嗯,再睡会儿。”
这样的季驰太过少见。
许致忍不住笑出声:“你不是说上午有会吗?”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将她一道拉住躺下了,低声说:“别闹,再陪我睡一会儿。”
这次躺下来,她才察觉出他的身体有些滚烫,伸手在他额上探了探,忍不住说:“你是不是在发烧?”
季驰将她不安分的手抓住,声音有些低哑的回答:“多睡一会儿就好了。”
许致陪着他躺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起来了,叹气说:“不行,我去叫医生。”
他倒也没再拦着她,一个人躺了一会儿。
直到许致再次回到房间,将窗帘拉开,又将一杯水递给他,柔声说:“喝完再睡,医生一会儿就来了。”
季驰就着她的手将水喝完了,却不肯放开她,修长的手指抚着她手上的戒指,慢慢地说:“婚礼想要什么样子的?”
许致身子微微一僵,长睫微垂,良久才玩笑般问:“你都想这么远了?”
“日期呢?”他仿佛没有看见此刻她的踌躇,又道,“是赶在过年前,还是过年后?”
许致抿唇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模棱两可的说,“等你处理完手头的事情。”
季驰抬眸,眼神有些深,亦有些黑,似乎想说什么,门外医生开始敲门,他便抿唇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