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许致比自己想象的要冷静。
她甚至没有质问魏砚书什么,只说要下车。
魏砚书抿着唇,将车子转弯汇入车流。
“我自己回去就好。”她用极慢,却又坚韧的语气说。
但开着车的男人恍若不闻。
“抱歉,麻烦你停车。”许致再度开口的时候表情冷漠,“你那天之所以那么说,是已经知道了吧。”
魏砚书踩下刹车,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抓得更紧,手背鼓起隐隐的青筋,他长久的沉默着,最后沉沉的低下头,仿佛是为了借这个动作遮掩什么。
他侧头看着许致,不出意料地,见到她毫无血色的脸色,想要说什么,却只觉得茫然。
“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许致反倒微微笑了起来,只是笑容的质感透明而脆弱,仿佛是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戳即破。
魏砚书的呼吸微微一顿。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她淡淡的看着他,语气轻缓的说出了这句话。
许致的语气并不尖锐,却充满了嘲讽和冷漠,似是病愈后还有些累,她慢慢的将身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现在这样,我是不是应该很难过?”她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下,有大颗大颗晶莹的泪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可是为什么?魏砚书?”
她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他,仿佛是有些不可思议:“你当初是为了言珞才接近我,那为什么在骨髓捐献手术之后还是要打扰我的生活?”
如果当初没有答应给言珞捐献骨髓,那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了?
想到这里,许致脸上的泪珠又一串串落下,但她却又忍不住想笑,断断续续的,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恐怖。
魏砚书看着她,胸口微微起伏,情绪反复激荡,他却没办法说出一个字。
如他一般,出身在那样的家里,很多事情都无法自己做主,所以他才使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逼迫季家老爷子给季驰施压,想着如果季驰和陈幼之在一起的话,他或许就可以让许致重新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