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就是他,我们的英雄小哪吒......"沈棠的手机铃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反复回响。他缓慢地从地板上撑起身子,屏幕上"秦域"两个字跳动着,像一道催命符。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那头传来秦域略显焦灼的声音。
"刚在忙。"沈棠迅速调整呼吸,让声音恢复平日的清朗。
"到家了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秦域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没事我挂了。"沈棠突然感到一阵心慌,他不想让任何人,尤其是秦域,知道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
"等等!"秦域急忙打断,"明天给你带早餐?听说...痔疮要吃得清淡些。"
"真是谢谢您嘞!不用一再提醒我!"沈棠咬牙切齿,阴郁的情绪瞬间被这人的没心没肺气散大半。
"那到底吃不吃?"秦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吃!不吃穷你誓不罢休。"沈棠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次日清晨,秦域满满当当、大大洋洋走进教室,他左手虾饺右手肉包,书包两侧还挂着保温杯装的豆浆和鸡汤。
沈棠目瞪口呆:“你这是,吃了这顿没下顿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你说要吃穷我吗?"秦域一股脑把早餐堆在沈棠桌上,"这才哪到哪,再接再厉啊。"
沈棠捏起一只晶莹的虾饺:"在教室吃这个...合适吗?"
话音未落,孙雨婷像只嗅到鱼腥的猫儿般凑过来:"哟,秦少爷终于开窍,知道投喂了?"她眼疾手快抓起一个肉包,"这么多沈棠也吃不完,我帮他——"
"想得美!"秦域一把夺回,"让你同桌买去!"
孙雨婷甩着马尾大笑:"得得得,我走我走,不打扰二位!"
正当秦域端着鸡汤要往沈棠嘴边送时,班主任的怒喝骤然炸响:"秦域!沈棠!教室是吃饭的地方吗?!"
沈棠慌张地推开汤碗:"老师我还没..."
"是我的!"秦域猛地站起来,挡在沈棠前面。
班主任敲着桌子:"现在立刻马上,出去吃完再回来!"
秦域长舒一口气:"还好只是驱逐出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少年拎着大包小包在校园里晃荡,最后停在一处僻静的小亭子。
沈棠狼吞虎咽地啃着包子,两腮鼓起圆弧。秦域忍不住戳了戳:"像只仓鼠。”
"秦狗!"沈棠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秦域笑得见牙不见眼:"这称呼比,傻狗,有创意。"
沈棠赶紧咽下食物,眯起眼睛,笑着嘲讽:"你是真不想当人?"
秦域慵懒地靠在栏杆上,阳光透过枯枝丫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忽然,他眼神一凝:"诶,那不是你哥吗?"
沈棠闻言猛地转头,视线穿过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对上沈立柏那阴鸷的眼睛。他正犹豫要不要开口,对方却已冷漠地别过脸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你哥怎么了,你惹他生气了?"秦域凑过来问。
"算是吧。"
"害,兄弟哪有隔夜仇。"秦域大大咧咧地揽住沈棠肩膀,"不是跟你说过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未落,这句话像个开关,那些不堪的记忆翻涌而上,他的脸上煞白,胃里翻江倒海,猛地推开秦域,趴在栏杆上干呕。
"怎么了?食物中毒?反应这么迅速的吗?"秦域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背。
"包子...太腻了。”沈棠强压下恶心感。
秦域连忙递上温热的豆浆,眼里满是担忧:"喝点豆浆缓缓。以后不买这么油腻的了。"
"不用买了。"
“大哥,你要抛弃我了吗?"秦域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声音里似撒娇似委屈,"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一直一个人吃饭...真的很孤单。"
这句话精准击中了沈棠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午饭和晚饭可以一起去食堂。"
"那早晨呢?"秦域眼睛一亮,继续得寸进尺地追问。
沈棠思考片刻:"如果你早晨起得来,六点五十到经十路口,我们可以一起吃。"
秦域顿时眉开眼笑,拽着沈棠的衣角轻轻摇晃:"我起得来!那晚上你可不可以载我到十经路?一直自己一个人回家也很孤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棠正想说自己那辆老破自行车恐怕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还没开口,就被秦域打断:"我有车子,我们一起骑车回家,可以吗?"
沈棠还在犹豫,余光突然瞥见沈立柏的身影从树后一闪而过,那道注视的目光让他浑身不适。他连忙收拾了石桌上的垃圾和剩余的早餐,拖着秦域快步往回走。
"那我们说好了,晚上一起?"秦域被沈棠拽着校服袖子,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沈棠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离开沈立柏的注视,漫不经心地应着好。
于是,放学后的车棚。
秦域长腿一跨,又坐上了沈棠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后座。
“你不是有车吗?”沈棠皱眉,手指攥紧车把。
“今天没骑啊。”秦域笑得理直气壮,甚至故意往后座又压了压,车身顿时倾斜了几分。
沈棠忍无可忍,一把将人推下去:“这破车经不起两个人折腾,咱俩走到路口。”
两人刚拐出校门,沈棠的脚步猛地一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阴影里,一个灰发男人斜倚在墙边,指间夹着半截香烟,猩红的火星在暮色里忽明忽暗。他见到沈棠,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随手将烟头碾灭在墙上,朝他们走来。
“沈棠,又见面了。”徐澈的声音低沉,眉骨上新添的银钉在路灯下泛着幽光。
沈棠的脊背绷紧,语气冷硬:“徐澈,你来干什么?”
徐澈伸手,轻佻地挑起沈棠的下巴,眼神黏腻:“想你了,不行吗?”
秦域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沈棠拽到自己身后,压着怒意:“你他妈谁啊?”
沈棠的手突然横插进来,一把将秦域推开:"你先走。"
秦域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望向沈棠:"为什么是我先走?"
“让你走就走。”沈棠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秦域的愤懑地从车上拿起书包,转身离去,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每一步都走得极重,却又忍不住频频回头,直到彻底消失在街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域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用发胶将微卷的短发仔细打理成型,又反复调整校服领口的角度。镜中的少年眼角眉梢都带着掩不住的雀跃,他对着镜子做了个投篮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小小沈棠,还不是手到擒来。"
初冬的晨雾还未散尽,经十路口的梧桐树下,秦域单脚撑地跨坐在自行车上,另一只脚不安分地踢着路边的石子。他时而看看手表,时而望向路口,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车铃,发出细碎的声响。
"秦域!"
熟悉的清亮嗓音让秦域猛地回头,晨光恰好洒在沈棠的肩头。晨光为少年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秦域突然觉得喉咙干涩,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我……我……"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什么我?"沈棠快步走近,疑惑地打量着对方通红的脸颊,"你脸怎么这么红?"说着便伸手探向秦域的额头。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秦域像触电般连退三步,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没、没事!"他慌乱地别过脸去,手忙脚乱地调转车头,"那个……早饭想吃什么?"沈棠狐疑地收回手:"随便吧,我都行。"
早餐店里热气腾腾,沈棠看着对面坐立不安的秦域,忍不住问道:"你身体不舒服?"
秦域正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面前的包子,闻言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就是……昨天那个人……"
"你该不会因为这事一晚上没睡好吧?"沈棠失笑。
"谁、谁想了!"秦域耳根更红了,"我就是觉得那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吧,已经解决了。"沈棠话音未落,碗里突然又多了两个灌汤包。
"喂,我吃不完……"
"吃不完我吃!"秦域突然站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翻凳子。他慌乱地掏钱包时,余光瞥见沈棠唇角沾着的油光,晨光里泛着诱人的光泽。这个画面莫名与昨晚梦境重叠,秦域感觉血流下涌,抓起水杯猛灌,却被呛得连连咳嗽。
"你今天是中邪了?"沈棠递来纸巾,眉头微蹙。
秦域摆摆手,强装镇定地抹去嘴角的水渍:"没事,快吃吧,还要赶着上课呢。"却在心里暗暗叫苦——这哪是什么手到擒来,分明是溃不成军。
沈棠确信秦域一定是中邪了。
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家伙,最近总是行为诡异:讲题讲到一半会突然面红耳赤,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吃饭吃到一半就落荒而逃,活像见了鬼似的;回家路上总要拉着他东拉西扯,话题从天文地理扯到人生理想;最离谱的是,他宁愿蜷缩在便利店狭小的桌子上睡着,也要等他下班。
周六晚上,沈棠做完最后一班兼职,决定和秦域好好谈谈。他想着,要是秦域家里真出了什么事,作为"最好的兄弟",他必须得帮忙。
收拾好柜台,沈棠突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便利店门口。那人将一头标志性的灰白头发染回了黑色,取下了所有夸张的唇钉耳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整个人焕然一新。只是那双眼睛里掩饰不住的疲惫。
"徐澈?"沈棠下意识后退一步。
"沈棠!"徐澈依旧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别走啊,这么久不见,我都想你了。"说着就要去拉沈棠的胳膊。
两人拉扯间,秦域像一阵风似的从路口冲了过来,一把将沈棠护在身后,"你他妈的谁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徐澈形象大变,秦域一时没认出来。徐澈玩味地看着秦域,突然伸手揽住沈棠的肩膀,挑衅地说:"我是喜欢他的人。"
秦域看到徐澈离沈棠这么近,顿时气血上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他妈的,凭什么喜欢沈棠?"
徐澈挑了挑眉,语气轻佻:"我不能喜欢他,难道你能喜欢他?"
秦域的脸"唰"地涨得通红,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对,我能,我喜欢他!所以你他妈的不能!"
徐澈突然笑得前仰后合:"你喜欢沈棠?你知不知道......"
话音未落,一个气质温润如玉的男人走来。他眼睛与沈棠有七分相似,特别是喉结位置那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痣。
男人自然地揽过徐澈的肩膀:"不好意思,打扰了。"
"弈晟,你回来了。"徐澈的声音突然柔软下来,收敛眼中的轻佻浪荡。
齐弈晟为徐澈整理略微凌乱的发丝,动作极尽温柔:"我们回家吧。"
沈棠还沉浸在秦域突如其来的告白中,呆立在原地。
这和他预想的谈话完全不一样——他本想以一个知心朋友的身份,关心秦域是不是遇到了困难,却猝不及防地听到了这样的告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域手足无措地站着。他设想过无数个表白的场景:或许是在烟花绽放的夜晚,或许是在精心准备的约会中,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最糟糕的时刻,以这样冲动的方式脱口而出。
"你......"沈棠的声音有些发抖,"这阵子鬼鬼祟祟,就是因为......喜欢我?"
秦域红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不是说做好兄弟吗?"沈棠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域,"你连兄弟都想睡?"
"我......"秦域慌乱地解释,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兄弟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沈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他想逃,却又觉得不该就这样走掉。无数思绪在脑海中翻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秦域轻声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可以慢慢考虑。我会等。"
最终,沈棠还是落荒而逃,只留下一句:"你让我冷静一下。"
望着沈棠远去的背影,秦域满心期待。他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沈棠!我喜欢你!"
沈棠听到风中隐约传来的告白,慌不择路,趔趄两步,飞快地跑向车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最初接近秦域时,他怀着阴暗的心思,可不知从何时起,秦域成了他灰暗生活中唯一的光。如今这束光竟主动照向他,让他既悸动又惶恐。
为什么?
是因为自己那些拙劣的“勾引计划”?还是秦域一时兴起的玩笑?又或者……也值得被喜欢?
沈棠蜷缩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微信提示音接连不断,秦域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搞笑的视频、絮絮叨叨的日常、直白热烈的告白。他盯着那些文字,唇角不自觉扬起,却又在下一秒狠狠压下。
钥匙转动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的思绪。沈立柏推门而入,脸色苍白,眼下泛着青黑,整个人瘦了一圈。兄弟俩四目相对,空气凝滞成冰。
“哥,你回来了?”沈棠打破了寂静。
沈立柏没有回答,目光扫过他手中亮着的手机,径直走向卧室。关门声重重砸在沈棠心上。
微信提示音再度响起,沈棠低头看去,是秦域发来的语音。他犹豫片刻,还是点开了。少年清朗带笑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沈棠,明天想吃什么?”
笑意重新爬上沈棠的嘴角,可下一秒,阴影笼罩了他。
沈立柏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目光阴鸷地盯着他的手机:“和谁聊天?”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棠慌忙锁屏,笑意荡然无存:“没谁,一个朋友。”
“朋友?”沈立柏冷笑,“你什么时候有朋友了?”
这句话像刀子般捅进沈棠心里。他猛地抬头:“我为什么不能有朋友?”
沈立柏被沈棠的反应怔住。多年来,沈棠对他唯唯诺诺,卑微讨好,如今竟为了一个外人顶撞他?怒火瞬间烧尽了理智,他一把夺过沈棠的手机:“密码。”
“还给我!”沈棠扑上去抢夺,却被狠狠推开。
“沈立柏!”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愤怒,“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立柏的呼吸突然凝滞,手臂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他在做什么?
慌乱气愤嫉妒占据了他的大脑。指尖还残留着抢夺手机时的触感,沈棠皮肤的余温烫得他心头发慌。明明在那个荒唐的夜晚之后,他决定要远离沈棠——可为什么看见沈棠对着别人笑,胸腔里就翻涌起滔天的怒意?
“我的事和你没关系。”沈棠的质问在耳边炸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关系?
那些被毁掉的人生、支离破碎的家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怎么能没关系?
“你说要用一辈子赎罪,”沈立柏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剜进沈棠心里,“现在想撇干净?”
沈棠的脸色瞬间惨白。是啊,他有什么资格拥有朋友?有什么资格被喜欢?他是罪人,合该烂在这个家里,用余生偿还欠下的债。
“我知道了,”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会好好赎罪。”
沈立柏将手机扔还给他,转身离去前丢下一句:“你不配。”
沈棠辗转难眠,他盯着天花板,数着上面细小的裂纹,就像数着自己心里那些无法愈合的伤痕。秦域的表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无处可逃。
"我不配有朋友,更不配得到别人喜欢。"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纷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