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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泽努力嗅着空气中的气息。
他紧靠着方栩予,精神污染的侵蚀已经完全消失。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能感知到能量的来源——如果这里还有能量的话。
“咻——”
一道冷光在唐泽眼前闪过,消失在红色的血幕里。
几秒钟后,血幕崩开了半掌宽的一块。几道丝线从中断开,纯粹的能量洩漏出来。
Sybe突然醒来,猛吸一口气。
「呼,神清气爽啊!」
没等它唐泽反应过来,周围又接连闪出几道闪电。
血幕崩开了越来越宽的条子,能量也越洩越多。看起来,方栩予是逐渐摸到了对付这东西的规律。
「好多能量,干净的……在上面。」
Sybe吧唧着嘴说道。
「唐泽,这东西能净化能量!」
唐泽擡头望上去。
这个“水母”,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更像是一个循环系统。
下面的丝线是一根根血管,从泥胞中汲取散落的能量,净化后彙聚到顶部的“心髒”。
于是,无法被感知到的零碎能量,就这样一点点变得干净、巨大。
「唐泽,快让队长把它打下来!」
「我要饱餐一顿……」
唐泽回过神,之间作战车前十米左右的空间,已经被方栩予清出了一片空地。
可是要让整辆车开到出口,枪的攻击範围根本不够,更不要说四周铺天盖地的丝线。
那个巨大的东西并没有死,相反,它还是生龙活虎地汲取着能量,不断地长出新的丝线来。
“咳!”
方栩予突然剧烈咳嗽了一声。
他似乎已经忍耐了很久,但还是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他弯下腰,身子难以支撑地伏到了唐泽肩上。
“咳,咳咳……唐泽,我……咳咳!”
唐泽一惊。
他看向四周,周围的空气不知不觉变得十分浑浊。
红色的雾气遮蔽了丝线组成的森林,远处的景象和天顶渐渐隐而不见。
是灯笼花在“净化”的过程中,排出了大量污浊的废气!这样的浓度对于人体来说就是高危污染了!
方栩予的面罩渐渐凝结了白雾。
他整个人伏在唐泽肩上,无力地搂着他的腰。无线寻环发出了报警,显示他的体征正在急剧变化。
“队长!”
唐泽凑近他的脸,在心里对Sybe大喊:
“快吸!队长快不行了!”
Sybe还沉浸在对大餐的憧憬中,猛地惊醒过来。
「什麽?!有没有搞错!这东西排出来的就是纯粹的废气,一点能量没有不说,比之前的五手十手气都髒啊!」
「你就算掐着我的喉咙我也吃不……呕,咕噜噜噜……噗你……咯喽喽喽……」
唐泽打开了自己和方栩予的面罩,把脸伸进方栩予的头盔里,想把他周围的空气净化一点。
但外界的污浊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不要说方栩予,连他自己的眼前都开始模糊起来。
Sybe说得没错,这些废气完全被榨干了,一丁点能量都没有。吸进去只会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坏,甚至还会烧坏Sybe这个高级发动机。
“队……长……”
方栩予听到唐泽的声音,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唐泽,残存的意志瞬间迸发出来。
他用力搂紧了唐泽,擡起另一只手朝前开了几枪,接着就像耗尽了力气,连带着唐泽重重倒了下去。
几根丝线被方栩予的枪击中,闪电在雾气中闪了几下,消失在云端。
“嘭。”
伴随着轻微的声响,一丝干净的能量从天顶洩了下来。
Sybe垂死病中惊坐起,把那一缕能量吸食了个干净。
「啊!我活了!」
唐泽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仰面躺在车顶,上方是红色的天顶和几根被击断后还在垂死挣扎的丝线,像是没头的蠕虫在无助地扭动。
方栩予倒在他身上,一只手还护着他的后脑勺,似乎是害怕他倒下时受伤。
除此之外,方栩予已经没有了意识,各项体征都变得极其虚弱。
唐泽扶着他的脑袋坐了起来。
“Sybe,我有一个问题。”
唐泽抱住方栩予的身体,擡头望向那几根截断了的扭曲蠕虫。
“既然你这麽擅长吸食能量,那你能不能——”
“把那东西里的能量吸出来?”
Sybe一愣。
「能量在它里面,你得打破它让能量放出来啊,不然我怎麽……」
“不。”
他指向那些丝线。
“那东西就像吸管一样,从泥胞里面把能量吸到冠体。但如果我拉住吸管的另一头,只要吸力足够大,就能把冠体里的东西吸回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