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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真实年龄,我不知道。”
方栩予揉了揉他的脑袋。
“打听别人的年龄是不礼貌的。”
“再说了,她几岁,又不影响她是什麽样的人。你看我们的队伍里,不也什麽年龄的人都有。”
唐泽被揉得擡不起头来,只能在鼻子里“嗯嗯”两声。
“她在生物领域专注研究的是人体的部分,人的异常、异变这部分,她应该也会感兴趣的。”
“如果她能进来,和研究其他异变物方向的刘姨在一起,肯定是很好的补充。”
“在研制武器方面,如果她能和陆芝的想法结合,我们的武器肯定也会更进一步的。”
方栩予满脸写着“好想把她招进来”。
“不过,还好有你啊。”
方栩予笑了笑。
“我感觉,她快要同意了。”
唐泽还想说什麽,就被方栩予按住了肩膀。
“好好休息,其他先别想了。”
“官殷见也快恢複了。你们俩到时候一起回来报道,给你们开欢迎会!”
唐泽:……
“队长,那种东西就不用……官殷见?”
“嗯,他前段时间的脑电波有些异常,可能是引起他症状的原因。”
“但是他身体没有什麽问题,现在状态已经平稳了,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可能是脑部紊乱症吧,你晕倒的时候也有点异常来着。不过这不是什麽大问题,修複修複就……”
唐泽突然激动起来。
“队长,我不要进行脑部修複!”
方栩予一愣。
“不是那种要开颅手术的修複,只需要体外治疗,很舒服的。就像睡了很沉的一觉,比从胶囊里醒来还轻松。”
“简单的脑部调养,做完心情会舒畅很多。如果经常在外面遇到危险,疗养一下……”
唐泽用力拉住了他的手,猛地摇头。
“队长……”
方栩予低下头,坐在床上的唐泽矮他一截,正好到他胸口的位置。
唐泽只能擡着头看他,从这个角度看去,神色显得更加可怜,让人心里一下软了下来。
方栩予擡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唐泽却就势把脸蹭在他手上,像是一只讨饶的小猫。
掌心传来冰凉但柔软的触感,方栩予不由得愣了神。
反应过来之后,他用力吸了一口气,赶紧松开了手。
“知道了,你不喜欢……就让他们不要加这项。”
唐泽用力点点头。
“绝对不能加,不管出现什麽问题,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都不能对我做任何脑部的治疗。”
“好。”
“队长也……也不要做。”
“……好。”
方栩予看着他,突然晃了神,心跳也像是停了几拍。
意识到之后,他赶紧轻咳了一声,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心绪。
“他们说你没什麽大碍了,就是为了保险起见,还要观察一阵。”
“你先休息,我去忙一会。没事的话,下班我来接你回去。”
唐泽顺从地应了一声。
“那我先走了,有什麽事随时联系我。”
病房门关上后,方栩予在门外停住脚步,用力吸了几口气。
这好像不是第一次……有那麽几个瞬间,唐泽的眼神总能让他心头一麻,漏跳了几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过了好几秒钟。
他好像小猫……是因为自己喜欢猫麽?可是自己根本没见过真正的猫啊。
或许,是因为那双绿色的眼睛,透明得像湖水,亮得像星空。
总之……是现在的世界见不到的那些让人憧憬的东西。
方栩予的呼吸平稳下来,心绪也沉静了下去。
他明白了,他看唐泽时总有一种和旁人不同的感觉,就是因为唐泽身上能看到许多这个世界已经消失了的美好。
比如绿色,比如小猫,比如勇敢的品质。
想明白了这点,方栩予的表情又轻松起来。
他走出去的时候,脸上挂着毫无负担的明亮的笑。
和他每次想到“真是我的好队员”和“我眼光真不错”时的表情一样。
病房里,唐泽的表情却沉了下去。
要不是方栩予提到,他还不知道自己也面临着可能被“脑部疗愈”的风险。
从方栩予的话听起来,这甚至也不算什麽大手术,甚至使用条件也并不苛刻。
脑部手术,记忆,掩体……这麽显而易见的问题,为什麽他们从来没有意识到。
对于他们每个人来说,自己的身份,远远不是在失忆后只能服役的这样。
他在因为基因异常太高而被判定为哨兵之前,是什麽样的人。其他人在进入各自的领域服役前,又是什麽样的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