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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栩予问道。
唐泽点点头。
“我们现在没法知道系统到底测试到了什麽程度,说不定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都还没有逃出系统预演的範畴。”
“而且……有人把当时的记录带了出来,想办法留在了现实里。”
“这个人和你们研究室会是同样的来头吗?”
唐泽沉默了一会。
“我不知道。”
“但是留下记录的人,可能和五色石的组建有关。”
看见方栩予惊讶的神色,唐泽把陆苾留下的“神话传说”複述了一遍。
方栩予许久没说出话来。
“档案室……这些东西就一直藏在聚集区里?”
“是戴蒙授意的?”
“戴蒙未必知道。”
唐泽回想起戴蒙和萨珐尔、陆苾的对话,说出了心里的怀疑。
“戴蒙并不是组建五色石的人,他更像是篡夺了五色石掌控权的人。”
方栩予看着他,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亮,仿佛完全被眼前人的模样吸引了。
他没有打断唐泽,只是带着笑意,等他说下去。
“戴蒙和五色石的关系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我们不得而知。但是他们这些年来在暗地里达成了深度合作,这一点毋庸置疑。”
唐泽继续说道。
“戴蒙作为实验者和地面人员的沟通通道,得到了地下世界近乎所有的权力。除此之外,他还是目前已知唯一一个保留了全部记忆的人。”
“这两项优势,让他得以在地面、聚集区和五色石之间多方周旋。”
“他先是大量利用地下人员做激进的实验,出现严重异变的就暗中送给五色石继续研究,然后对外宣称死亡或者已处理,向地面提出派来更多新实验者。”
“对五色石,戴蒙则是利用他们的研究能力。五色石的试验场能长期保留在聚集区内,必定是处在戴蒙的庇护和监视之下。”
“但是戴蒙并没有对五色石透露过自己保留着全部记忆这件事。”
“萨珐尔和陆苾都提到过,‘记忆是最大的武器’。他们拼命寻找残留的记录,就是试图拼凑出真相的原貌。”
“所以我想,他们或许对戴蒙也有所保留。”
“在他们心里,只有那个记录中的‘神明’,才是真正要追随的人。”
“地面、戴蒙、五色石……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他冷冷地说道。
唐泽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想法:神话中的“女娲”应该是留下记录、组建五色石的人,她很可能是地面人员的一个“叛徒”。
而神话中她成功“补天”的叙述,或许是指她成功阻止了地面对地下世界的进一步迫害。地下世界转为封闭,而她也随之死去。
从“掩体”是近期才完全停止投放人员来看,“女娲”并没有完全关闭地面和地下的通道。
她“补”上的洞,应该和系统有关。
系统……
唐泽回想起自己在旧医疗区看到的记忆片段,其中好像有一段是他和戴蒙的对话。
那时候他似乎是想脱离系统,却被戴蒙告知,系统的出入口已经在暗中和现实连通了。
这不就意味着存在某种方式,让系统和现实重叠麽?
那个“女娲”所做的,是不是切割了这种连接,让现实和系统的通道不複存在,让地面只能通过现实投放人员?
可是从结果来看,她的做法并没有改变什麽。还是说,其中还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系统和现实……究竟要怎麽联系在一起……
“那个神明是你麽?”
方栩予说道。
唐泽回过神来。
“只是一种寄托罢了。对于失去记忆的人,总要找点什麽支持自己往前。”
“对于聚集区的人,这种寄托是‘掩体中的家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神’。”
“这个‘神’是否存在,还要打个问号。”
他说着擡起头,却撞上了方栩予热切的眼神,不由得脸上一烫,赶紧移开了目光。
“这屋里应该都是五色石找到的记录。”
“我们先记下来,再找找有没有其他遗漏的东西吧。”
说完,他就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方栩予笑着跟了上去。
“那这些记录,他们是故意留给你的了。”
唐泽没有回头。
“怎麽,五色石对我有兴趣,队长反而觉得高兴?”
“别人喜欢你,我当然高兴了。”
“你本来就值得大家的喜欢和认可嘛!”
唐泽擡眼瞥了瞥他,目光里说不清是疑惑还是嘲讽。
“那我找他们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