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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请吃饭还是付款都可以,你想好了告诉我。”
李瑨盯着陈洵的眼睛,轻快地说了一句:“没必要。”
说完,他看了一眼左手上的表。沉默一会儿后,他擡眸开口道:“能让我留宿一晚麽?现在出市区太晚了。”
原则上绝对不可以,这会被陈洵视为无理地要求。可如今自己欠人家人情,不答应怎麽好意思,但自己着实不想啊。
“我帮你订酒店。”陈洵绝对不拖泥带水,毕竟是自己不想要和李瑨有任何的交集的。
“最近旅游高峰期,周边的酒店都订满了。”
陈洵瞠目结舌,他冷着脸再无发话。可他更想睡觉,他撇了李瑨一眼就缓缓的耷拉着拖鞋回到自己房间里睡觉。
李瑨悬在口中的话愣是没说出口。
大概有一个三十分钟左右,陈洵被脑壳子疼醒了还伴随着尿意。他“嘶”的坐起身来,两只手捏在自己的鼻眸接连处按摩。
寂静的房屋里,传开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有些狐疑的掀开被子赤脚走到外面很快声音消止了,客厅乌漆麻黑的,陈洵一时间也很难判定李瑨睡在那里了没有。
毕竟这个人怕黑。
等到一转眼,才发现卫生间里特亮堂。他转过身欲要离开时,门突然打开了。
李瑨淩乱着头发上还盖着新的白毛巾,纤长的眼睫毛黏腻在一块,健壮的体格像是黑暗笼罩在陈洵的身上,上身赤裸着露出紧壮结实的肌肉,下身还是那身松松垮垮的灰色运动裤子。
他那头发丝还湿漉漉的滴着水珠,从空中落下在肌肤上流淌游走着。
陈洵的目光顺着剔透的水珠一直往下,移动到腹部的时候他的脸霎时间蒙上一层红。
“让开,我要上厕所。”陈洵直接略过他,却不料自己的胳膊被他拽过来几乎要贴近他的身体了。
李瑨泰然自若的看着陈洵,纤长分明的手放在陈洵的脖颈处,试量着温度。陈洵的身子突然僵住了,脚上堆放了千斤重的石头一样走不开。
“你身上好烫。”
陈洵只想让这个人住嘴,殊不知发烧引起的脸红一直沿到耳朵处。真个耳根都是要命的红,陈洵后知后觉的,故意挠了挠耳朵掩饰一下。
陈洵皱着眉毛,撇过李瑨的手,没好气的说:“你挡着我了。”
“你就是发烧了,家里有温度计吗?”李瑨给陈洵让位,转移到了客厅。
“我等会自己拿。”
不量温度不知道,一量温度吓一跳。陈洵看着温度计上显示的度数,三十八度九。李瑨很自然的接过温度计,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转身到厨房给陈洵端出刚刚泡好的药。
陈洵睫毛忽闪,身子一颤。头愈发闷疼,他抖着手拿住杯子,轻轻吹气。
“不用吹了,我试过水温。”李瑨套上了短袖,两手插兜站在电视机前。
好,这句话进陈洵的脑子里直接翻译为李瑨用了他的杯子喝水。他突然就呛住了,咳嗽不止缓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用我的杯子喝水了?”
“没有,我只是把杯子里的水稍微倒出来一点在手上试一温。”
“哦。”陈洵低下头。
说完李瑨就坐在另一侧沙发上,闭目养神。他没呼吸一次,棉质的短袖吸附在肌肤上就引来微动的起伏。
陈洵当然知道李瑨这张脸有多美,记忆里的他还是一副混血的模样,像是从希腊古典画作里走出来的。但同时,李瑨身上的气质却令人捉摸不透。
像是一层飘纱,你抓住的那一层让你自己都不确定这不是他的本性。
危险神秘又极具诱惑这也许就是李瑨的代名词。
昏昏欲睡,陈洵混混沌沌的缩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恍惚间,他好像在黑暗中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站在自己面前,下一秒自己就被毛绒绒的被子盖住了。
陈洵脑子里只想一件事,就是李瑨不是怕黑吗?为什麽还要把客厅的灯关掉。
等第二天陈洵被闹铃吵醒,他浑身轻松像是更有活力了点,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有将近一年没有锻炼身体了。
寻思着等周末去市里的健身房看看。
这次项目制作的産品,是甲方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这个物品是粉末状的珍珠白,看起来就像珍珠磨成的粉,它名为稀米。它是这款护肤品的主要材料,它的功能主打修护抗皱和淡斑的功能。
研究室里,陈洵穿着白大褂在做着测验。
向璨过来搭手帮忙,又閑聊道:“这款産品上市后,定价的位线也不是特别便宜。在包装上也特别上心思,估计又得吸引不少小姑娘。”
“也吸引不少,男性。护肤这件事,它不分心别。”向璨把试管里最后一丁点稀米放入烧杯里,笑眯眯的撇了一眼陈洵。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