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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哦。”
周璟刻意把语调拉得很慢,见他的注意力在接下来的话上了,忽然圈住他的腰一勒,顺便用手肘撞向了他撑起的手臂。
臂窝是最薄弱的地方,一旦受力弯折,整个人就倒了。
“——!”
两人的身体已然完全贴在了一起,这个姿势,是宁迟非压住了周璟,因为太近也不好发挥,他正要挣脱——
“我也不想丢下你啊。”
周璟适时接上了刚才没说完的话,他那眼尾本就有点下垂,眼神再收敛点,就显得惹人怜爱,“你的嘴唇好好亲啊,我去浴室解决了好几次,想着你……”
丝毫不知廉耻的话听得宁迟非头皮发麻。
“我今晚来,就是想告诉你。”宁迟非钳制住对方的下半张脸,冷下语调,“以后不许再提昨天晚上的事。否则后果自负。”
周璟毫不犹豫越雷池,“薄荷糖不好吃吗?”
砰——!
果真就是一拳,宁迟非说到做到。
周璟的头偏了过去,这次打的是另一边。
淡金色发丝遮住了他的半张侧脸,唇角的疼痛感在几秒钟后清晰起来。
抱着宁迟非,周璟自己也失去了躲避的机会,但他没有因为这一拳松开手。
“……”
宁迟非试图从那狗皮药膏似的束缚里挣脱出来,他从来不觉得打人是目的,它应该是手段,用来让人屈服和畏惧。
刚才那一拳没让周璟屈服,纯粹的暴力已经不能期待了。
这年头,不怕挨揍的人真的没那麽多了。
偏偏眼前这个就是。
“你给我放开!”
“不放。”
“……”
“我是救了你的人啊……”
周璟迎着他的拳头撑起了上半身,“人群里混了那麽多逻格斯,要不是我引诱你,你就被他们抓走了。”
话说到这一步,宁迟非只剩一声冷笑。
“你可不是好心,你想的什麽自己心知肚明。”
周璟缓缓歪过头,笑着看他。
“只补充一点哦。”说着,周璟擡起那双灰绿色的眼眸,“我发誓,当时的我是真的担心你。”
这副充满诚意的面孔,任谁都会动了恻隐之心。
周璟却还在试探,拉过打了自己的那只手放在唇边,温声细语说:“酷哥哥,我真的是好人,你来科研中心治病,我来当你的搭档好不好?”
“……”
再不说,宁迟非都该把今天的“正事“忘了。
难怪周璟要忽然软下身段来,原来是眼巴巴等着和他凑成一对呢。
宁迟非:“我觉得不好。”
拒绝得过于干脆,周璟似乎受到了打击,比刚才挨的一拳还要痛似的。
周璟:“你最好参加实验哦,或许你的味失症能治好呢?”
“我会参加实验的。”
宁迟非发现自己抓到对方的痛点了,他还特意说了句:“但是,不是和你搭档。”
话音一落,上一秒还示弱的周璟眼底闪过难以遏制的不悦,“你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他喂的东西比我还好吃吗?”
宁迟非:“……”
怎的,这语气好像他要和别人共度一生了似的。
一个实验而已。
他也实在不觉得自己会对一个恰巧弥补了味觉的工具人动心。
周璟拧着眉头:“你说。”
“现在还没。”宁迟非说完,见身下的人要满血複活,立刻又说,“之后就说不好了。”
参与实验的逻格斯和味失症患者是双向选择。
东西要喂进嘴里,
对彼此的信任缺一不可。
宁迟非见自己腰上的手松泛了些,坐了起来,“我还要去值夜班,就不和你打太极了,我们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些。”
周璟点头,杵着下巴等着他说下去。
宁迟非整理乱掉的衣服,“你想混进亚利想干什麽?”
清冷的声音在夜幕落下的时分格外清晰,休息室内的铁质桌子和书架让空间变得空洞。
宁迟非见周璟眼帘半垂,知道自己多半问到关键了。
周璟坐上来斐洛镇的大巴不是偶然。
这事早在避开汉斯教授联系赵医生时就在酝酿了。
宁迟非:“你因为某个连亲舅舅都不知道的原因来到亚利,但这里是学校,还是管理比一般机构严格的军校,你想自由行动,就得有一个合适的身份。”
“这也是你为什麽要找一个‘乖巧顺心’的搭档。”
宁迟非轻声:“是不想他干涉到你吧?”
所以,搭档到底是谁对周璟来说不重要。
在汉斯教授面前大张旗鼓选来选去,就是为了让汉斯教授相信自己真的只是对实验感兴趣。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