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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教授正在草草解决午饭,超市的面包塞进嘴里,碧绿色的眼珠确实一直盯着研究员收集的实验数据。
在民间,逻格斯面对味失症患者都是压倒性的优势。
元帅府组织实验,就是想人为控制两方关系,一旦发现逻格斯的行为越界了,或是患者有上瘾的症状了,出于对患者的尊重,就会立刻解除关系。
实验室上午收到了传回了民间采集的数据结果。
没有患者在和逻格斯的接触中恢複味觉。
到了这一步,汉斯教授对接下来的实验没有丧失信心,却不得不考虑联邦十四区的未来。
各区自制的大背景下,区长在管辖区比远在天边的元帅有权力。
目前,元帅府对于各区看待味失症患者的态度没有约束,可长远来看,如果失去味觉的问题数十年没法解决,反而蔓延了,那逻格斯和味失症患者的关系一定会变成社会问题。
城东区,少数坚持包容味失症的区域。
亚利的赫威尔校长出差去元帅府,汉斯教授正好从那边过来,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比如,区长权闻仲的这个政策,会让其他区的味失症患者大量流入城东区。
这背后的心思就见仁见智了。
汉斯教授收了收思绪。
赵医生正好带来了最后一批逻格斯的报名名单。
“教授,我看到您的外甥去学校的讲堂了,看他还挺有个样子的。”
赵医生不是在拍马屁。
他早就觉得周璟这小子挺“违和”,以为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少爷,换上那身亚利的一年级队服时还真有军校生的气质。
汉斯教授关注的重点完全不同。
正是周璟像个样子,他才觉得这事蹊跷。
要说一入学就受不了被管束的生活,然后闹一下子扬长而去,教授反而安心许多,让他去道歉他都能麻溜地去。
“这小子……”汉斯教授喃喃,“别是有什麽别的念头吧。”
刚有了苗头的猜测被赵医生带跑偏了。
赵医生:“为情乱智?”
汉斯教授:“?”
赵医生说起了周璟给他医务室公号打语音的事,指名道姓问梁程岳,生怕宁迟非遭遇什麽不测。
当时周璟的背景音还放着亚利庄严的校歌,副校长和嘉宾的演讲才结束没多久。
也不知道是怎麽从队伍里溜出来的。
“……”
汉斯教授脑海里描绘了一套逻辑。
他的外甥,为了一个一见钟情的哥哥,甘愿把自由交出去一部分进了亚利。
但是,哪里不太对劲。
想了一圈明白了:周璟的手段温和了不少。
是好事。
也是件怪事。
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汉斯教授问:“他没有再去骚扰宁迟非吧?有什麽情况记得和我说一声。”
赵医生心说找你也没用啊。
又说出了实际情况,“我看……宁迟非好像也不排斥被缠着。”
只能看出没躲,是喜欢还是讨厌,看不出来。
赵医生认识宁迟非三年,实话说都没把这人看得透彻,就觉得宁迟非挺正派的,也很守序,是个低调的优等生,以及、没了。
午休过了一半,两人正要聊一聊安排实验的事。
同时,一通电话就打进了前台,然后又转进了教授的实验室。
汉斯接起电话,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摸过办公桌笔盒里的签字笔,在便签上留下了对方的电话和联系地址。
最后写了来电人的称呼:李铮警官。
“我下午出去一趟。”汉斯给前台打了内线,“有情况的话找我的助教就可以。”
……
与此同时。
林荫路上的宁迟非停下了脚步。
他做梦也想不到,平静了三年的军校生活会发生两个学弟因为他势成水火的事。
此刻,梁程岳背靠着一棵刚长成的树,和周璟对上眼了。
周璟也是挺兇。
很会耍花样的人偏偏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表达敌意。
一来二去,宁迟非摸準了周璟的行为逻辑:别的都能游刃有余,唯独自己被其他逻格斯盯上这事,是真的能把周璟的本我给勾出来的。
说好了占有欲是味失症患者对逻格斯干的事呢?
宁迟非在旁边看着。
他不能走,还得护着梁程岳的安全。
学校交待的任务优先级最高。
辅导期间,怎麽也得保证梁程岳完完整整的。
不过他的担心极有可能是多余的,周璟不想离开亚利,之前入学考试就给梁程岳搞伤了,今天再沖突起来,那天的事也会暴露。
梁程岳起初是有点慌的,看到宁迟非站得离自己近些,心里有点底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