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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远问他:【你这小子是不是被他发现了?】
梁程岳:【怎麽会。他要是发现了,早就和学校说不来照顾我了,他到现在还兢兢业业,一点没有偷懒呢】
*
科研中心。
周璟接到了舅舅的消息,去的路上,后知后觉了一件事。
连自己得了味失症都不轻易说出来的宁迟非,对逻格斯整个群体保持着戒备,怎麽会把真的把自己袒露在梁程岳面前呢。
学校的委托,对学弟的关爱……
都不是。
就算宁迟非不知道梁程岳和齐远的关系,也该知道梁程岳不是什麽好东西吧。
这麽钓着有意思吗。
周璟穿过操场的时候,一只绿油油的蚂蚱好死不死扑到了他的校服上,他把蚂蚱抓了,用一根红绳吊着玩。
那只蚂蚱咕噜咕噜转圈想跑,周璟看着它,把这事想通了。
“把我当成借刀杀人的那把刀了是吧。”
“明知道我在意。”
“明目张胆要让我替你得罪人。”
“我才不会上这个当呢。”
周璟想着,要麽就拖,看宁迟非能做到什麽地步。
不想半个小时后,等舅舅说起配对的事,又说起梁程岳和宁迟非初步匹配结果显示两人适配度很高,他当时就坐不住了。
说到底,只有被偏爱的人才有资格任意妄为。
汉斯教授刚从派出所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和周璟说白天遇到的事,周璟已经去到过道里给宁迟非打电话了。
话筒里声音响了七八声。
传来宁迟非有点懒的声音,“怎麽了?”
“怎麽了?”周璟说,“你为什麽没有拒绝掉梁程岳成为你的匹配对象?舅舅给你看他的资料时,你说了可以考虑?”
这个阶段的患者仍有回绝的权力,实验给了患者方足够的自由,哪怕是实验开始后,宁迟非仍然能中止参与。
正是患者的权益得到了足够的保障,让他们的约定可以把战线拉长。
走廊的声控灯因为周璟长时间站在原地已经灭了。
留下长长的身影映照在大理石地板。
宁迟非在宿舍躺着,接语音也没起身,“我相信科学,匹配结果显示我和他很契合。而你,从头到尾就只在动嘴,到头来还没说服你舅舅让你参与实验吧。”
“哎呀……我总会说服他的。”周璟放软语气,又忽然话锋一转,“要麽你也别参加了,和我‘私奔’好不好?”
宁迟非:“说点现实的吧。”
山顶的亚利能看到大颗落在地平线的星星,周璟的目光落向了窗外。
宁迟非继续说:“入学考试你已经动过一次手了,再来一次,他会怎麽样我不知道,你是肯定别想留在这里了。怎麽样,要麽还是算了?”
电话另一头的周璟低低笑了几声,“学长是指望我和他斗到一起滚蛋吧。”
宁迟非:“你费尽心思混进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沖动吧。”
周璟:“当然不会!”
一拍即合。
一拍两散。
周璟觉得这事怎麽算都是宁迟非沾光。
再次回到教授办公室,汉斯盯着满脸阴云密布的外甥看了好久,十几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让这小子吃瘪的人。
汉斯:“你这……”
“我很好,舅舅。”
周璟晃晃悠悠走过来,一把拿起办公桌上的便签。
那是汉斯教授接到警局电话时的记录纸,周璟看了眼那个号码,比着输进通讯器按下了拨通键。
汉斯:“你干什麽——”
“喂。”
电话接通,周璟的声音瞬间变成了乖乖的学生腔,“李警官吗?”
李警官:“你是?”
“我是亚利的学生,叫周璟。”周璟吸了吸鼻子,流露出怯生生的情绪,“关于前些日子集市发生的逻格斯诱拐味失症患者的事情,我有线索想提供。”
李警官一怔,“你说?”
周璟的声音不大,眼尾却露出昭然若揭的心思,“可是,这件事关系到我的同学,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当然要说啊!”李警官说,“事关群衆安全,你选择报警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
……
第二天。
宁迟非照例去医务室,可警察比他到的还早,他还见到了李警官。
梁程岳刚换好衣服,“我真的什麽都没干!”
李警官:“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校医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职业操守让他们保持镇定,但又忍不住心里犯嘀咕。一个表现良好的新生,能出什麽事被拉进局子里。
宁迟非站在原地。
身后响起周璟幽幽的声音:“派出所的宣传海报,悬赏5000块征集和张平有关的线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