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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迟非没有继续动手,他只身向巷道外走去。
走了几步,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没有回头去看周璟,也猜不到此刻周璟的神色。
是什麽都好吧。
他不想花精力消化情绪了。
……
……
科研中心。
办公室的汉斯教授看着派出所的委托。
别的区还没出现逻格斯引诱患者警员放掉自己的案例。
汉斯教授看了几遍监控,加上过去的研究经验,他断定,被抓的逻格斯们都是在饭点前动手的。
能成为警员的味失症患者在其他区几乎没有了,他们可以说是患者中身体素质和意志很强的一批了,还是轻易被迷惑了神志。
差一点就闹出自相残杀的大事了。
城东区对患者的优越政策早就让外面不满了,如今大选在即,更是时局最敏感的时候。
资料堆叠在桌上。
李警官他们的意思是,希望他能解决这一层隐患。
办法倒是有,那就是找到靠谱的逻格斯定期去给得病的警员喂食物。
只要不遇到过于强大的逻格斯,警员们就能正常执行任务。
问题是,找到靠谱的逻格斯太难了。
但凡找到的人动一点歪心思,就是难以承担的责任和后果。
想到这里,汉斯教授擡起脖子活动了一下发酸的颈椎,正想去倒杯咖啡继续熬着,忽然身体陷在对面皮椅里的外甥,吓了一跳。
“你什麽时候进来的??”
周璟一只手杵着下巴,脸色阴沉。
汉斯教授:“?”
周璟:“舅舅。为什麽他在答应李警官的时候,丝毫没想到可以求我帮忙?”
“我就那麽不值得信任吗?”
接头
*
汉斯教授前半生解决过很多超自然的疑难杂症, 仍解决不了自己外甥的性格问题。
不光是他,全家人都是手下败将。
汉斯教授看着颇为沮丧的周璟,他的外甥竟然在因为一段失败的人际关系烦恼。
仔细看看更像是在生气。
汉斯教授第一次看到周璟很纯粹在生气。
这话的意思是, 周璟是个完全不内耗的人,也不会生闷气, 因为生气只是手段, 为了被能解决问题的人看到, 为了达到某些目的。
照理说,周璟应该去找宁迟非, 而不是坐在他的办公室给他摆脸色。
周璟慢悠悠说:“我们的初遇很美好, 之后的相处也让彼此很满意, 我们还有很多约定。他却察觉不到自己很需要我。”
汉斯教授不知道“美好”和“满意”是怎麽回事。
起码,他感觉宁迟非不是这麽想的。
大义灭亲的想法从没消失过,汉斯教授趁机说:“既然如此,就离开亚利回戊鎏区吧,你老爹和哥哥他们都在找你了。”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我在这里了。”周璟拎起一只绿油油的蚂蚱, 掐了一截桌上的盆栽喂它,“从我报警留了记录的那一刻, 我的行蹤就暴露了。”
汉斯教授:“那你还去报警……”
周璟转动叶子的角度, 看着蚂蚱狂吃,噙着一抹冷笑,“等他吃了亏就会想到我了,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管的。之前没能拿捏他, 就是我心肠太软了。”
汉斯教授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不过, 他看着周璟这样子, 真的不是被宁迟非拿捏了麽。
……
……
操场吹起绵长的口哨声。
三年级今天的训练是负重长跑,在炎热的夏天尤其熬人。
宁迟非在水池边清洗发烫的手臂, 开跑总想打喷嚏,还以为是要感冒了,这会儿已经没事了。
易感冒是味失症患者病情加重的征兆之一。
其实是饮食不平衡导致的免疫力降低,可以吃药缓解,但病竈解决不了,治标不治本。
这几天,他会用休息时间和张平通话了解佟姐的情况。
周璟没有再来找过他。
加上白日户外的课周璟一节都没选,两人碰上的概率就更低了。
宁迟非落得清閑。
只是他又短暂恢複了部分味觉,每次吃东西总能想起周璟。
他怀疑这狗东西是故意的,放任他再次因为没有逻格斯的陪伴慢慢失去吃东西的快乐。
收拾东西回宿舍时,宁迟非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一年级在帮教官搬器材去体育室,吕明瑞跟在队伍的最后,从刚才开始似乎就在看他。
宁迟非知道这个学弟。
这期入学考试第一名的好苗子,因为是个闷葫芦经常被人在背后议论。
吕明瑞再次看他时,目光和他撞上的那一刻忽然瞥开,快走几步混进了人群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