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会让齐德舟注意到宁迟非,人她还要自己留着。
镇外高档餐厅,牛排没有人好意思点全熟的地方,服务员教养好,举手投足都是金钱的味道。
衣服是宁迟非提出要换的,而且,是换成和她那些保镖一样的。
佟臻以为宁迟非上道了。
宁迟非认真打了领带,一身肃黑的西装裹在身上,顿时隐去了他锻炼好的肌肉线条。
只有穿成这样,很好地隐没在保镖群里,他才不容易被人认出来。
双休节假日跑出来的亚利学生不少,万一不小心撞上了,改明给他来个傍富婆的传言,怕是投胎也洗不干净了。
虽然如此,他刚进来的时候,服务员看他那眼神,又看看佟臻,摆明在心里说:富婆就是好啊。
宁迟非绅士地给她倒酒,“您的保镖似乎比之前变少了,上次那些不听话的人被您处理了吗?”
提到这事佟臻就不免想起那日自己狼狈的样子,她擡了擡下巴,“当然。”
辛苦培养的狗少了几条是有点麻烦。
过些日子再补上就是了。
夜市反水袭击她的人就关在她的私人别墅,饿了几天老实了,每次她回去,都张着宛如枯树枝的手臂求饶。
喝得半醉,佟臻靠在宁迟非身上离开餐厅,后面跟着六个保镖一起去了地下停车场。
宁迟非有点困扰。
最近女人频繁找他出来,却没有再询问过任何关于张平的事了。
说明佟臻对他知道的情况已经没兴趣了。
那还约他出来。
就只剩一个可能性了。
看上他这个人了。
佟臻还想着这荷尔蒙爆棚的男生怎麽那麽正派,当真是一点便宜也不占。
该不会是压根不喜欢女人吧。
黑色的轿车开上高速,宁迟非想着回去怎麽应付周璟。
驾过绵长的隧道就到了斐洛镇内部,再往前开到了镇上,就离亚利不远了。这里已经没有了高速公路常有的长脖子路灯,一切显得静谧。
佟臻坐在副驾驶上,刚才还是醉态,通讯器一响就拿起来看了。
宁迟非握着方向盘的手在看到屏幕的瞬间用了些力。
齐远的电话。
佟臻没留意到宁迟非的目光,拨动头发露出整张脸,喃喃道:“奇怪,这小子联系我做什麽。”
车前方的后视镜映照出宁迟非平静的脸,犹如一潭死水似的盯着疑惑的佟臻。
用梁程岳坑张平,再用佟臻坑梁程岳,如果齐远不认识他,外加齐远和梁程岳无甚关系,一切就完美了。
没想到齐远被打完躺了七天,脑子转过来了。
嘟……嘟……
佟臻犹豫的手指刚要落向接听键,一条手臂忽然从身后圈住了她的肩膀。
崭新的黑色宾利停靠街边,距离亚利已经没多远了。
佟臻僵硬的身体逐渐瘫软下来,索性向后靠在了宁迟非胸前,涂了暗橘色眼影的眼向斜上看去,“干什麽?”
质疑的问句,却没有丝毫质疑的语气。
车内酝酿起一股暧昧的气氛,佟臻擡手开了换气。
“你认识他?”宁迟非尽量装出不满,他从周璟身上取了不少经,环过女人的手臂勒紧,手指爬上她的脖子,“我以为你看上的是我,原来你只是喜欢军校生?”
佟臻足足愣了几秒,才适应了宁迟非的转变,嗔笑说:“我又不想做武皇帝。”
睡完爹就睡儿子。
宁迟非:嘶……
“不过我真是看不出来,你平时藏得也太好了。”佟臻用下巴蹭了蹭他的手指,“你那个实验怎麽办?”
宁迟非垂眼看她,“别接电话,我看着办。”
“好。”
像极了小情侣间的撒娇,齐远的电话声一直在响,宁迟非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佟臻长指一伸关掉了。
幽然的香气窜入鼻息,比之前的口红还要香,说不出具体是什麽味道,像是玫瑰掺杂了各种花瓣。
宁迟非还保持着从身后抱她的姿势,正要收回掰住她下巴的手。
咚咚咚……
几下敲车窗的声音让车内两人静止。
后面跟着几辆保镖的车,佟臻是没想到谁敢来乱敲,她一警惕,神志也跟着恢複了些。接着,她看到了漏接的一条消息,竟然是梁程岳的爹发来的。
佟臻不由得眯起眼。
车窗落下。
周璟歪头笑着看抱在一起的男女,“您好,这里不让停车哦。”
然后投给宁迟非怨念的眼神:被我抓奸了吧?
宁迟非离周璟那一侧近,他松开佟臻,两人恢複了各自坐好的姿势。
但宁迟非无心关照周璟,车内再次响起通话声,齐远很执着,被拒接了一次又打了第二次,似是今晚必须要和佟臻连上线不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