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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之所以是威胁, 就是因为它往往不能实现。
换了其他人可能会当场就範了。
宁迟非可不吃这套。
周璟:“学长你干嘛那麽扫兴啊。”
“从我身上下去。”宁迟非不厌其烦地命令, “你再不老实——”
话还没说完, 宁迟非穿着睡觉的宽松衬衫就被扯得露出了肩膀,周璟显然是忍得过劲了, 颇有报複性地咬向他的肩头。
嘶——
宁迟非一咬牙没出动静,头偏向墙壁。
森白的墙面看上去有一瞬间模糊,宁迟非动了动,周璟却咬着不松口,直到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齿痕。
宁迟非想着这小子怪狠的。
须臾,周璟那股上头的劲儿过去了,又心疼起来,在被咬过稍微肿起来的痕迹上舔了两下。
今晚看样子是能结束了。
宁迟非正想着,忽然想到这几天晚上周璟都在催他睡觉,而他每天都是一觉睡到很晚才起来。
不光是生病的那天,其他的日子也是一样。
不对劲……
宁迟非几次想拉上衣服,都被周璟卡在那里的脑袋阻止。
“我每天都比你睡得早,我睡着了,你在干什麽?”
“我在看你睡觉呀。”
周璟相当自然地掰过他的下巴,低头就吻了过来。宁迟非还以为刚才咬了那口是补偿,原来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前菜,他刚要讲话,灵巧的舌头就窜进了他的口腔。
橘子糖的酸味早就没有了。
也没有吃的。
逻格斯和味失症患者,这样的吻没有建设性意义。
宁迟非好多次都觉得不是周璟在喂他,而是他在被一个贪婪的狗崽子慢慢吃掉,舌尖的麻痹感传达到耳后引起了更加令人发颤的酥麻,他知道是对方的异能在作祟,但唯独这个时候,只有大脑是清醒的,四肢却不听从大脑的命令。
妈的,他越不乐意对方就越高兴,像是触了什麽不得了的开关似的。
舌尖扫过上颚,周璟的手爬上他的脖子扼住,逼他擡起头,又撑起手臂换了个更加容易深入的姿势吻他。
知道亲一回不容易,真是舍了命也要一次把本捞回来。
宁迟非去推,这狗玩意,二十岁的人了,碰到他就像草原上的野兽。
“……你差不多得了。”
唇齿短暂换角度松开的瞬间,宁迟非逮住机会说话,交缠的气息又因为周璟继续放肆的动作浓重了许多。
快喘不过气来了,两个人都是。
“学长。”周璟用力呼吸着拉他起来,把他的头按在怀里,像是保护他似的将他抱紧,“我好喜欢你啊,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宁迟非平複着气息,耳边周璟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谁知道是不是心动的声音。
也可能是憋的。
类似的话以前周璟也说过,但没有这次那麽纯粹和热烈,宁迟非怀疑他是亲爽了才有感而发蹦出一句。
年轻漂亮弟弟的告白确实有着天然令人心动的所有元素。
但宁迟非更倾向于觉得,热度越是高得吓人,退热的速度只是更加惊人。
宁迟非没谈过恋爱,他也知道周璟这麽久了还赖在他身边的心思,几成真心他不知道,但感受一下杵着他肚子的东西,想睡他的心肯定是百分之百的。
让这样的人走进自己的内心,是自掘坟墓。
正如,他没有去回应刚才的问题,周璟也没再问,而是一脸满足地抱着他冒粉泡泡。
“给我拿点东西来吃。”宁迟非淡淡说,“我饿了。”
周璟麻溜就去了。
宁迟非看着那殷勤的背影,不管怎麽说,既然轰不走,那就等这家伙自然退热,期间他也好缓解一下病症。
就当成一个吃饭用的勺子就行了,会自己动的那种,宁迟非想。
……
周璟一到客厅就看到了宁欣。
宁欣在很段的时间内又找到了苦味的东西,家里种的蒲公英的叶子。
“可以开始了吗?”
“抱歉,我忘记了。”周璟抓了抓淩乱的发丝,他想着小孩子怎麽知道蒲公英能吃的,又想到要立刻回去,就小声说,“哥哥还没睡,今天先算了吧。”
“那好吧。”宁欣嘴上应着,心里总觉得周璟很迫切地想回去。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游刃有余的嫂子有“情绪”。
周璟含着扭曲的笑意网罗了客厅桌上和茶几上的零食,忘了在宁欣面前经营好表情,就沉浸在喜悦中回去了。
宁欣:“?”
嫂子好像一个怪物,哥哥没事吧。
……
隔天是个周六,宁欣不用去学校,她的味觉在几天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但对做饭的兴趣却没有因此减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