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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迟非刚拉开距离就看到了周璟红透的脸。
“……”
竟然还会脸红。
周璟顺势就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学长不选夸奖我,是因为想亲我吗?”
宁迟非:“是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夸奖你的话。”
“……”周璟沉默好半天。
显然是不高兴了,但没有离开,还无赖地要和他钻一个被窝。
床边放置精密仪器,床铺本身也是实验用的,搭在了不少功能,因而床板宽阔,完全能容纳两个人。
宁迟非像在家里一样背过身,不出意外,周璟凑过来从身后紧实地抱住了他。
每当这个时候,宁迟非都感觉自己像被寄居的蟹。
万一一辈子就是这样了……
宁迟非把念头驱离,他从没想过生命中会出现能一直陪伴自己的人。
……
同一时刻。
薛浩南跟在袁骁身后上了飞机。
不是区部队的飞机,也不是袁氏的专用机,是民航的头等舱。
有两种可能性,一是这次出行是为私事,二是这次出行不希望暴露身份。
薛浩南低身让袁骁先行,默默跟在后面。
袁骁朗声夸他:“大哥身边的人真懂规矩啊,哈哈。”
薛浩南:“您谬赞了。”
上司让跟着袁骁,他就跟着了,至于这一趟他要干什麽,上司还没有告诉他,只说让他到了亚利后记得彙报。
薛浩南早就习惯了这种只管做事不知情由的工作状态,来到袁氏的上将府邸一年,升迁快,但不意味着得到了袁氏的信任。
他的行李箱里还放着一张照片,是逮捕收藏家那天弄到手的,没有人知道他私藏了这张照片。
坐上飞机的座位时,薛浩南意外见到了一个人。
那人年近半百但身材壮实,只气场也能看出身份不一般,向袁骁伸过去的手掌看到厚厚的茧,声音如雷:“你能来我很荣幸,几天前我还见到了袁上将。”
“父亲也经常提起您。”袁骁一改刚才的爽朗笑意,正色说,“我也早就想去亚利看看了,赫威尔校长。”
偶遇
*
三天后, 科研中心。
宁迟非拿到了一张报告单,上面记录了他从戴上颈环到现在的身体数据变化。
汉斯教授和负责人管洋都告诉他,味觉恢複是正常速度, 但保持的时间比其他组都要久,接下来要减少他和周璟合作的次数, 观察味觉还能不能稳定。
对实验, 宁迟非的期待不高, 这次的结果无疑是意外之喜。
汉斯教授看报告单,“你们这组很特殊, 实验开始前他就喂过你很多次了吧, 你的身体已经习惯他了。”
管洋舔了发干的嘴唇, 表情微妙。
回去的路上,宁迟非问管洋:“如果维持现在的频率,哪天换别的逻格斯了,你认为我还能继续好转吗?”
“不知道。”管洋说,“你是个例, 不过我觉得只要异能等级不低的逻格斯,还是很有希望的。”
正好赶上实验次数减少, 宁迟非两天后的假也就不用请了。
最近不光是亚利, 整个城东区都很热闹。
区长权闻仲要举行竞选的演讲,听小道消息说,对味失症患者的政策会再次放宽,这次对于主要收入者得病的家庭, 也有了额外补助和介绍工作的渠道。
放在别的区, 是想也不敢想的。
斐洛镇连夜就张贴起海报, 迎接在元帅府为味失症患者据理力争的权闻仲,到处都是横幅和大字头条, 比过年还热闹。
场子吵得热,也是当地居民希望明年任期结束的权闻仲能续任。
另一位竞选者齐贤是九区齐家的亲戚,上任了也只会延续九区对味失症患者的严格约束。
每个区的选举制度不同,有选民选举,但城东区一直都是更高级别的议会说了算,他们支持权闻仲是认可这个人,心中对于城东区在味失症的处理上特立独行另有微词。
所以权闻仲对于城东区的重要性,连大字不识一个的老人都知道。
宁迟非看到亚利也挂上了支持权闻仲续任的标语。
三年来,他区的味失症患者已经足够看到了城东区的决心,都在努力往这边迁移。
宁迟非看着随风飘起的宣传旗,忽然就发现最近是真的热闹。
校长回来了,竹马回来了,给了推免名额的鹿牧区区长要来亚利参观了,自家的区长要竞选演讲了。
斐洛镇小小的地方,可能一年加起来都没那麽多热闹事。
……
赫威尔校长乘坐校车回到亚利的当日,刘教官早就带领队伍在操场列队了。
以往新生都是穿浅灰色的校服,今天全校学生都换上了正式的黑色军装,戴上军帽,聚集在了区旗前矗立的跑道线之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