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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洋说不是所有的组都进展顺利,除了味失症患者的身体情况,逻格斯在实验过程中多上心也决定了实验结果。
汉斯教授对他们这组很看好,因为是进度最明显的。
宁迟非:“我吃好了。”
周璟停下了挑起面的筷子,示意管洋可以结束了。
今天的实验结束,他们各自离开实验室,没有再说一句话。
……
……
当天晚上,宁迟非洗漱完躺在宿舍的床上,他没有睡意,薛浩南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就算没有薛浩南的那番话,他对周璟来到亚利,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给李警官打电话前,宁迟非看到桌上的杂志,重新翻开了它。
洗出来的照片已经很久了,看得出从记者手里弄到照片的卧底也不敢张扬,八成收藏家出了不得了的数字,卧底才把东西交出来。
直到这一刻,宁迟非才真正仔细地看到了照片的样子。
其实它呈现出来的内容很简单,所以普通人看来,只一眼就能盖棺论定。连薛浩南看到它时,也是这麽认定的。
宁迟非借着床头的灯光,淡黄色的光芒让照片的表面有点刺眼,宁迟非不由得再仔细看,这次他把注视的焦点从周书影和燃烧的大楼移开,看向了被周书影抱在怀里的周璟。
他忽然想到,周璟说成为逻格斯是15年前。
正好就是周书影死去的那年。
宁迟非瞳孔一颤,他看到照片里周璟的表情——虽是被淩乱的头发遮住了脸,但他还是看到了,随即,后背一片发凉。
照片中,周璟的眼神是怨恨的。
这可能是大楼烧毁导致他和母亲不得不逃命,对纵火者的愤怒。
令宁迟非惊讶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周璟丝毫不掩饰的怨恨眼神之下,唇角却是微微勾起,露出那他再熟悉不过的扭曲笑容。
宁迟非从没见过如此让他难以理解的东西。
在那个视角下,周书影看不到周璟的脸,逃亡时,她知道周璟是挂着笑意的麽。
到了这一刻,宁迟非才意识到他可能一开始就想错了,薛浩南也想错了,还有太多他们不知道的事了。
能解释这一切的只有事情的参与者。
周书影已死,只剩周璟了。
这也是宁迟非最不想看到的瓶颈。
……
亚利的操场每晚都有保安巡逻,宁迟非出来是淩辰3点,连保安都熬不动的时段。
许多疑问萦绕在心头,第二天早上起床难受也罢了,他想要得到答案。
白天列队的操场到了夜晚格外安静,单一色调更显空旷,因为亚利的地势很高,周围环境也好,天气好的时候总能看到数颗星星垂坠在夜空。
宁迟非发完消息就出门了。
可周璟比他到得更早,在训练用的单杠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平衡维持着不动的身形。
从来都是周璟主动开口,今天很安静地看着他。
“我有事想问你。”宁迟非开门见山。
周璟微微动眼珠,僵硬的身形放松下来,笑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学长有了新的逻格斯,是来找我‘分手’的呢。”
什麽分手……
宁迟非沉了口气,刚要开口。
周璟已经从单杠跳下来了,几步走近他,“既然没想和我分开,那就是看到我难过了,来哄我开心的?”
宁迟非:“周书影的事……”
来的时候几乎预想到了各种情况,如果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周璟一定不想和他聊任何关于周书影的话题。
须臾,周璟伸了伸手臂,“我的妈妈,很伟大的科学家哦。”
“我知道。”宁迟非不打算给他打马虎的机会,“我想问的是,她和味觉失忆症的关系,以及你们之间发生的事。”
“学长,你过界了哦。”
周璟的脸落下一层阴影,语气依旧温柔,“既然学长已经知道那麽多了,心里一定也明白,很难从我这里问出什麽吧。”
说到最后,周璟脸上的失落已清晰可见,“还以为学长是想说我们的事呢。”
宁迟非看着周璟缓步离开的背影。
一天之内,这是第二次了。
宁迟非咬咬牙,向前走了一步,“是你杀的吗。”
周璟驻足,“不是哦。”
紧接着,宁迟非又问:“是你一手策划的吗?”
她的死……
这次周璟回过了头,再次露出了和那张照片如出一辙的笑容。
“是的哦。”
推免
周璟踩着跑道的白线走, 不是回科研中心的方向。
中途回过头,看到那栋废弃的实验楼白森森地矗立在漆黑的阴霾中。那是导致了无数人陷入噩梦的地方,也是让他重获自由的地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