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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他就没再见过周璟了。
不光是周璟,他记得吕明瑞说过今天会来,虽说吕明瑞不在校长的邮件名单中,但也该露脸了。
或许是和薛涵他们在一起,或许是接了弟弟一起来看吧。
轿车缓缓开过街道,沿街的居民高呼着区长的名字,簇拥着在警备严格控制的街道,跟着轿车挪动。
齐远跟着赫威尔校长上了车,比宁迟非他们离权闻仲要近得多。
中途,齐远回头看了一眼,狠狠叹了口气。
前方的赫威尔校长一身荣誉徽章,坐姿端正,只动了动视线,“你和梁程岳一开始选中的人是他吧。”
“谁。”齐远顺着赫威尔的目光看到了宁迟非,不悦道,“是啊。”
赫威尔笑说:“不错的人选,可惜了。”
齐远:“不过这次您替我们选中的人也不差,听说他枪法了得,我也是亲眼见过的。”
赫威尔:“还顺利吗?”
齐远:“当然。”
此刻在赫威尔专用的亚利校车中,吕明瑞被反捆着双手,眼神迷离。
数日来最信任的搭档、那个刺猬头逻格斯正撕开一袋荞麦面包,一只手掰住他的下巴,“吃吧,吃好了替我们办事。”
吕明瑞几乎回忆不起来他是怎麽落到这人手里的。
只记得昨天照常离开学校,收到了教务的邮件,教务让他在休息室等待,他喝了那里的茶,就没有意识了。
吕明瑞半睁着眼,他想挣扎,可被刺猬头喂了几次奇怪的东西,就意识混沌了。
“你要做的可是足够载入史册的大事啊。”刺猬头拍了拍口袋里的信用卡,“我也没想到,你能给我带来如此大的财富!”
……
轿车驶入演讲地,周围早就做好了布置,演讲台擦得一尘不染,等待着这位唯一敢于给味失症争取权益的区长登场。
赫威尔校长全程享受最高规格待遇,微笑向工作人员点头。
一看到那个演讲台,齐远反而紧张起来。
父亲交代他要抓住机会,比如权闻仲被刺杀时可以沖上去,倒不必救人,留下一个勇救区长的形象也很重要。
但齐远平时练得块头不小,真碰上这事大脑一片空白。
所幸一切都计划好了,就算吕明瑞失败,一直守在最近处的赫威尔校长也不会允许意外发生。
万衆庆贺的愚民,还不知道城东区就要变天了。
旁边适时响起赫威尔清嗓子的声音。
齐远回神,立刻低下头。
“说点高兴的事吧。”赫威尔合掌放于身前,“你很久没见到你表弟了吧,或许你们今天就能团聚了。”
梁程岳?
齐远当时就是一愣,“他、他还关在……”
“是啊。”赫威尔轻描淡写说,“斐洛镇的警备今天都用来保护权闻仲了,如果要跑,可是最好的时机了。”
齐远想了想,“其实也不急。如果权闻仲下台,我们的人上来了,还愁出不来麽。”
“他是你们的血亲,自然是不急。”赫威尔缓缓擡眸,“剩下的那个,就不一定了。”
……
……
权闻仲站上演讲台的那一刻,一切都安静下来。
广播响起浑厚的声音:“很感谢各位来到今天的演讲现场……”
宁迟非被安排在了守卫的外围,不过这里人多眼杂,他挪动到了更近的地方也没人注意到。
一路上,宁迟非都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与其说是违和,不如说沿街的场景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就在那天,他也是察觉到了人群中不对劲的地方,才无意中撞破了逻格斯们的违法活动。
虽说是三年才一次的区长演讲,也是决定城东区命运的开始,可居民们的状态过于狂热了。宁迟非从小生活在城东区,这还是第一次。
居民们伸着手,眼球几乎迸出眼眶,拥挤在几乎窒息的人浪之中,仿佛中邪了一般。
下了车的宁迟非最后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宁迟非来到暗处,冷静拨下了李警官的号码,“你们查过今天来看演讲的人吗?”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人群中应该有不少外区的逻格斯。
但这事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
李警官:“不是我们不愿意查,城东区没有禁止外区人看演讲的规定,况且鹿牧区的区长不是来了吗,外区闹得挺大,也吸引了不少游客过来。”
宁迟非低声道:“那些逻格斯正混在人群里,他们要複刻那天的轰动!”
闻言,李警官大脑轰的一声。
这时候叫停眼睛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宁迟非毫无证据,因为一个看似捕风捉影的理由停止演讲,官方也不会同意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