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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浩南:“你没事吧。”
宁迟非摇头。
然后衆人都向房间内看去。
服务员躲在他们身后。
房间里只有周璟,怎麽看都是罪魁祸首。
逻格斯和味失症患者的独处,出了这种事,也不算太意外。
薛浩南扶着宁迟非,低声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宁迟非点头。
周璟眼看着他们走,跟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想着,宁迟非需要的不是他。
只要这样想,就好像利刃切割开心髒。
然而,宁迟非停下了脚步。
薛浩南还以为宁迟非身体不舒服走不动了,他把人重新扶了扶。就在刚才,他们检查那些逻格斯留下的点心,发现了些端倪。
逻格斯拿在手里的食物会散发味道,里面是加了东西,让它的效力增加了。
必须把人送到医院去好好检查。
薛浩南:“别担心,我扶着你,车就在外面。”
“我没事。”宁迟非轻轻推开薛浩南,回过头看周璟,“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璟站在原地怔怔听着。
宁迟非叹了口气,“等我好点了,我们谈谈吧。”
……
……
接下来的三天,周璟没有去打扰宁迟非,但他也没有耐心去猜测宁迟非那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什麽意思。
周璟站在别墅的阳台,他看着通讯器,半年来第一次拨通了舅舅的号码。
与宁迟非接近二百天的分离,哪怕只要想起宁迟非就会心烦气躁,他也忍住了去打听消息的沖动。
表面上是大度。
内里是恐惧。
害怕听到舅舅说,薛浩南已经代替他继续实验了。
这次,周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备。
他担心宁迟非的身体出了问题,就算听到什麽让他彻夜难眠的内容,他也认了。
嘟嘟……
汉斯教授试探:“小璟?是你吗?”
“舅舅。”周璟的手指在阳台的栅栏摩擦,“嗯……我想问问宁迟非的事。”
他甚至不等汉斯教授开口,就自顾自说起了心底循环多次的话,“他和薛浩南的匹配度不高吗。是不是磨合出了问题。毕竟,宁迟非在我身边好几个月,过渡到其他逻格斯那个需要时间。”
对面,汉斯教授沉默了很久。
周璟忍不住催促:“只要宁迟非有需要,我不会去为难薛浩南的。”
“小璟啊,你先别着急。”汉斯教授说了和宁迟非同样的话,“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
……
中心医院。
薛浩南送走了其他队员,一个人办完了住院手续,把任务过程中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袁征。
果不其然,袁征回消息问了周璟的情况。
看着通讯器上字里行间的担忧,薛浩南面上认真回複,心里恨道:他能有什麽事。
中心医院不向一般平民开放,暂且不用担心床位的问题。
医生和护士走过,薛浩南就坐在走廊的长凳。
想起宁迟非最后留给周璟的话,薛浩南心底有股不算太好的预感。
预感很快应验了。
薛浩南在一片阴影中擡起头。
周璟淡淡说:“有时间吗。”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薛浩南来医院时换了便装,他们在走廊对峙的样子,有点像因为治疗意见不合的家属。
实话说,他可太讨厌周璟了,如果没有周璟,得了病的宁迟非也不会多了一个选择,更不会拒绝他了。
周璟走在前面。
医院的走廊尽头有通风口。
有时候家属的心情绷不住了会来到这里透口气,所以医院的人很少来。
窗外是暴晒在阳光下的高楼大厦,因为是反光材料而有点刺眼,楼下街道跑过的车流量远比城东区要多。
热闹非凡的地方,调动了无数人欲望的都市,却无法牵绊住周璟的心。
周璟回过身。
薛浩南就停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
不近不远的距离,保持着足够标準的社交礼仪,也足够迅速爆发肢体沖突。
“我被你‘骗’的有点惨呢。”
周璟擡眼,“只要有机会,你就会有意无意暗示我你和他的关系。”
那种关系。
薛浩南微微侧过了脸,想压住冷笑,但失败了,“如果你和他之间真的没有问题,你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吧。可见,他也没给过你任何交待。”
周璟没有接话,只说:“放弃他吧。”
没有丝毫商量或试探,像法官面对犯人,不容置疑地下了死刑通知。
薛浩南:“你才认识他多久,你根本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 ' ')